苏婵弹的并非当世秦筝,而是后世筝乐。

为何是后世,因为这曲来自于苏劫,苏劫教给了玉蝉儿,玉蝉儿教给了他们的儿子!

一曲终!

苏婵站了起来,稽首道:“先生,苏婵已奏完了,请先生赐教。”

苏劫这才回神,问道:“终归还是生疏了些,非是你技艺不通,而是年龄所限,此等年纪,能到这般地步,已然天赋异禀。”

十二弦筝怎么来说,弦数也多余当世流通的五弦筝。

再加上苏婵毕竟七岁,手掌大小有限,便受了掣肘,无法浑然一体,当然,这是在苏劫这等大家看来,寻常人家已是颇为了得。

苏婵谦逊道:“先生谬赞了!”

苏劫问道:“昨日,我见你之后,让属下前去打听,后来才知,原来你的母亲乃是玉蝉,玉蝉儿之名,在下也多有耳闻,才知你能有此造诣,也算理所应当,如此,也算家学渊源,只是有些疑惑,你昨日说,你的父亲,不知你的父亲是?或许我还认得。”

苏婵顿时一愣。

他很少听到母亲说起父亲,但每每提到这里,母亲眼里那写满了爱慕,崇拜和相思。

此时,一听,苏劫居然说可能认识自己的父亲,不由是满满的期待起来。

毕竟,他还是七岁。

断然无法认为,面前的人是在故意如此相说。

苏婵道:“此事,还请先生赎罪,昨日,苏婵口里的父亲,其实,便是母亲,因为父亲不在临淄,母亲便如父,非刻意相瞒。”

苏劫浑身一震。

紧绷的心绪终归是松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是,他似乎终于轻松了许多,也终于欣喜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