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丞相先请!”
王绾道:“上卿于老夫同爵,老夫恭迎大宾,岂敢先行?”
张良终于不在犹豫,而是转头看了看樊於期,道:“副使捧好大礼,随我觐见秦王!”
樊於期点头,肃然迈步,一脚一脚便跟上了张良的脚步。
终于踏上了丹犀之地。
何为丹犀之地,红漆所涂殿前台阶也,春秋之前,物力维艰,殿前石阶皆青色石条铺成,未免灰暗沉重,故涂红漆以示吉庆,此风延至后世,始有以红毯而替之。
张良踏于丹犀之阶,目不斜视,但此刻事关天下之事,其早已聚精会神,殿前左右情势已然一览无余。
没有看到苏劫。
张良不由松了一口大气,那些秦国黑甲军士,不能靠近殿前,此时,只能远在丹犀之下,左右嶙峋而立,散发着禀禀威势。
樊於期此时,难以遏制自己的情绪。
这个他熟悉的朝野,多了许多他不认识的人,然而,秦王宫的一砖一瓦,却依旧是那么让他怀念,他的女儿此时也正在宫闱之中,身怀六甲。
等到今日,他不知盼了多少个日月,常年潜伏在姬丹的身边,为苏劫行事。
不就是为了苏劫的那一番承诺。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想到这里,樊於期内心复杂万分,是祈盼,激动,对过去的悔恨,好在,他知道,此时终于修成今日的正果。
是以两手微抖,身躯颤粟。
不过,在他人看来,都以为,这个副使是害怕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