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人深省,震人耳目。

张良继续说道:“韩秦的强弱,不能以单单变法而论之,因为变法绝不是一人可以行事,若是按照你所言,一国变法失败在于一人之成败,那为什么如今秦国的商君早已逝世百年,而秦国却从没有停止变法的脚步,想必,这个道理,才是我等需要去关注和学习的,而不是单单的只去看一个结果!”

“申不害帮助韩昭侯整顿吏治,收回了侠氏,公氏和段氏全部的特权,摧毁了他们的封地,将他们的财产充回国库,这样做,确实充盈了府库,但这只是短暂的充盈,没有从根本上让韩国富足起来,商君在这个过程也一样收回了贵族的特权,但却建立了法制让农业,人口得到了发展,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这便是过程,到底是结果值得人借鉴,还是过程值得深思,诸位皆是智者,不用张良道明了吧。”

谁也没注意道。

人群中,那个灰色衣帽,遮蔽了面容的身影,此时不由微微抬起了头,似乎是在打量着张良,两息之后,又垂下了脑袋。

田宣哑口无言。

如今,反而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目光中已然出现了变化,不由挥袖而去,回到了石桌前。

秦舞阳拱手笑道:“张兄,词义深刻,无人不服!”

张良拱手道:“多谢秦兄谬赞,此乃张良肺腑之言,并非什么治世之学问!”

赵成抚须笑,道:“经得了惊涛骇浪,他日必有乘风破浪之时!”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众人诧异的看了过去,项羽看了看石台上的虞妙戈,妙戈的小酒窝身陷,握了握小拳头,偷偷鼓励着项羽。

然而,不少人也都看了过去。

不由皆笑了起来。

项渠本想将项羽叫回,又看了看自己儿子的目光,不由也微微点头,说错话,不要紧,敢于站出来,在项羽这个年纪,很难,很少,要知道,这在场无不是饱学之人。

项羽来到张良面前,项羽拱手道:“楚国项羽,见过世兄!”

张良也回礼道:“公子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