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伐之上,王单端坐在其中,面前摆着一壶酒,他自斟自饮,时而高歌,道:“进来喝口酒。”

大汉从船外走了进来,便坐到了王单的对面。

二人将小船停靠在渭水中央,目光却看到了岸边不远之处,一些民夫,正在搬运开凿水渠,王单道:“疲秦之计,已成助秦大计,张平失算了啊。”

张平就是韩国的相邦。

大汉道:“这韩国相邦当真愚蠢,居然给秦国修建水利。”

王单笑了笑道:“你是当在局中而迷惑,此计确实是好计,只不过,被苏劫发现的太快,按道理,秦国要发现这疲秦之计,也要七八年之久,如今,郑国刚一入秦,却被一举道破,顺疲秦而助秦,非韩弱也。”

大汉摇头道:“若是我,被发现之后,立刻便会命人暗中杀了这郑国,这渭水之地乃是高地,地平高于水面,列国除了郑国一人,无人可让水从地处流往高处,郑国一死,秦国此渠便不在有威胁,说到底,还是韩国无能。”

王单继续道:“其实,韩国有人要暗杀郑国,但是,此人人微言轻,再加上朝堂上畏秦久矣,所以无人听从罢了,而提出这法子的人,难以想象,还是个孩童,我看过这孩童的面相,韩国要兴,必从此子开始。”

大汉大惊,道:“能被先生都这般夸赞的人,那必然也是惊世大才了,他是谁?”

王单道:“韩国相邦张平的儿子,张良。”

“张良?”

大汉饮了一口酒道:“先生,你来秦国已经两月,为何不按照你的计划去找姬丹,而是遍访各地,入山川沼泽,于民同睡同吃,现在还要来这渭水吹冷风?何时去咸阳?”

王单道:“不急,不急,差不多了。”

“先生是在等什么?”

“自然是等姬丹和嬴政的关系熟络,否则,嬴政如何会放他回燕国呢?”

王单站起身,来到了船板之处,道:“你看看,关中土地平坦,坳野千里,为天下列强所无啊。”

大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