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饮了一口茶,随即问道:“我听闻长者前来皮牢,是为我师门而来,莫非,长者与我师门旧识?”

阁老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此来便是判断苏劫身份,随即回道:“军侯之才,经天纬地,不管是当日棋局对弈,还是行军之术,皆是百年难得之才,以军侯之龄,若无师承,岂能识得这六韬之法。”

这个年代,书简传承都颇为难得。

不是权贵,一生空难见识一次。

苏劫此前的所作所为,自然在他人看来,不可能没有师承。

苏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掩饰了一下尴尬,心道:“我能洞悉天象,是因时间技能,能行军有术,是因为武穆遗书,没有这般神奇。”

阁老继续道:“不知军侯可否为老朽解惑,军侯之学师从何人?”

苏劫此刻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先不说老者之问,如今这四处都是大秦军士,自己的一言一行也必定会传回秦国,而说一个普通山民忽然之间智慧超举,没有来路,那也定让人心生疑惑。

以秦法之严,一旦被人追究,恐怕多生祸事。

随即道:“前辈,晚辈之才,不敢得老先生谬赞,但长者问,不敢辞。”

“当年,恰逢战乱不断,家中父兄皆附沙场,此后便为国捐躯,留下在下一人靠山为生,一日入山中,偶遇一老者,老者隐居于山谷,所修行之处,有兵法韬略,此间三年,苏劫时长前往,虽未拜入老者门下,但若有不懂,老者都会尽数相告,是以,方有苏劫今日。”

阁老不疑有他,苏劫所言虽无法证实,但这么一听,确实是老阁主的风格,不禁有些激动,问道:“原来如此,苏军侯居然能有此机缘,不知道苏军侯是否能够告知,令师容貌?”

“嗯?”苏劫有些疑惑。

“军侯切莫多虑,只是另师之举关乎我门中阁主,此后,老朽必定坦言相告。”

苏劫不敢乱言,只能道:“回长者话,并非苏劫有意相瞒,而是我与老人虽没有师徒之名,但也算有师徒之实,恩人容颜,晚辈不敢乱议,只能说恩人面有异像,平日里白衣素装,举止不是凡俗,还望先生包含。”

苏劫只是随口胡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