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改变是什么呢?
作为帝国的统治者,朱国强比任何人都能清楚的了解铁路给大明带来的改变。旧时代无论是骑马,还是马车亦或是水路,都是缓慢且又奢侈,绝大部分人徒步最远也就到过他们村落之外或附近集镇,不知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县城。
在铁路筑建之前,大明是一个低流动性的传统社会:人们依附于土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婚配对象限于本村及附近,正是这种低流动性的传统社会导致了乡下宗族势力的壮大,所谓的“宗族势力”,其实说白了就是村民依附于土地的同时,又不得不依附于宗族。这种低流动性不仅制约了人们的出行,同样也限制了商品的流通,即使离丰收之地几百里远的地方仍有可能遭受饥荒。
但是现在火车的汽笛打破了这一切——雨中飞驰的火车气势磅礴,驱赶着铁轨上的野兔逃窜,在铁路噪声和蒸汽机车的浓烟中,海州港从南洋各地进口的米粮被运销到河南、陕西,即便是当地爆发大旱,廉价的运输带来的廉价米粮,仍然可以保证居民的口粮,从此之后,再没有了商人囤积居奇,再也没有了遍地饿殍的一幕。
“是啊,所以,咱们才要大修铁路啊,这次四川和陕西两地商人,共同投资五百万两,修建西安到成都,一旦铁路修建四川盆地,铁路就算是进入西南了,等将来,再慢慢的把铁路往西南修……”
“皇爷爷,是不是要像他们说的那样,把铁路一路修到承化,修到南天门。”
朱怡铭好奇的问道。
现在在大明呼声最好的就是修建从南京到昆明的铁路,以及昆明到承化,还有就是直达南天门的铁路。
修建这两条铁路几乎成为了大明朝野的一种共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共识——因为南洋是大明的新粮仓,“南洋丰,天下足”,每年有数千万石南洋米,确保了大明再没有饥荒之虑,而每年数十万移民的涌入,“衣冠南渡”同样也让那片土地正在一点点的变成了另一片江南。
这一切的背后却是海上航行的风险,海上的风浪、礁石以及其它各种各样的风险,让人们渴望着改变,而在大家看来铁路无疑就是最现实,也是最稳妥的交通工具。
至于什么山路险难,没关系,西南的寺山里有得是生苗,南洋各地有的是蛮夷,雇佣他们筑路,顺便也能归化他们,一举数得,大好事啊!
至于什么筑路技术啦、难度啦,暂时他们还没有考虑那么多,不过,无论技术难度多大,大明的铁路正在一点点的推进着。早在五年前,大明的铁路就已经突破了一万里大关!
而去年突破了两万里!
铁路的发展带动了冶金、采矿等各个行业的发展,现在的铁路已经成为大明经济的发展龙头。
对于这一切,朱国强自然是乐意看到,毕竟,归根结底,大明还是一个陆上帝国,铁路是大明未来的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