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如今疾病缠身,不但肺病经常发作,还伴有一大堆老年病。他刚想说话,就觉喉咙里有痰,忍不住咳嗽两声清嗓子。
王正聪立即把旁边的痰盂拿来,而且端到父亲胸前位置。
王阳明把一口痰吐出,说道:“扶我起来。”
王正聪放下痰盂,搀扶着父亲站起来,妻子李氏也过来帮忙。
王阳明虽只晚年得一子一女,且女儿随夫去了陕西做官。但他的孙子孙女却有好几个,长孙王承儒已经十岁了,脑子还算比较聪明,至少考一个秀才是没问题的。
一家三代往外走,在中庭与王渊一家撞见。
王渊直接跪下磕头:“学生王渊,拜见恩师!”
妻妾儿女们跟着下跪,齐声皆呼“阳明公”。只有宋灵儿的称呼跟王渊一致:“学生宋灵儿,拜见恩师。”
“好,好,都起来!”王阳明老怀大慰,高兴之余又吐了一口浊痰。
两家人互相介绍,认人就认了好一阵,李氏张罗着摆出零食点心,王正聪却扶着父亲全程憨笑。
王渊心中揣测,很可能是王阳明年轻时服汞治病,导致生下来的儿子脑筋出了问题。
当然,王正聪也不算傻子,就是记忆力比较差,而且反应也有些迟钝。
中午一起吃饭,下午王阳明把王渊单独叫去书房。
“二郎受封天竺王了?”王阳明问道。
王渊说道:“为了皇帝安心,为了变法延续,学生必须远走海外。”
王阳明一声叹息:“唉,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