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饿死得只剩我一个,我是不打算回去了,不知道这里好不好找婆娘。”
“官差说,愿意安家的,直接发一个婆娘!”
“嘿,你还真信啊?你就一庄稼汉,官老爷们还给你发婆娘?”
“……”
移民叽叽咕咕一直在聊天,张拱辰跟他们没有共同话题。更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这些移民都是受灾群众,而张拱辰是贪污常平仓被流放,传出去会被灾民活活打死的。
等不多久,黄煦带着几十个丁壮,前来跟水师军官办理交接手续。
随即,黄煦来到张拱辰跟前:“后学末进黄煦,见过虚斋先生!”
张拱辰连忙起身还礼:“戴罪之身,不敢称先生,朋友哪年进学?”
黄煦说道:“正德十八年举人。”
张拱辰惊讶道:“朋友竟是举人,而且如此年轻,为何不继续科举,反而来到这海外天竺?”
黄煦解释说:“晚辈志不在做官,中举之后便随父经商,没有赴京参加过会试。”
“可惜,可惜啊。”张拱辰是真的惋惜,因为黄煦太年轻了。
黄煦笑着说:“虚斋先生本是要去极东之地,晚辈讨了个情面,想要一个官员帮忙,没想到竟然能招揽到先生这般大才。”
听到此言,张拱辰额头冒汗,心中直呼侥幸。发配天竺就把他折腾得够呛,若是流放到极东之地,那不死都要脱一层皮!
张拱辰连忙说:“多谢朋友照顾。”
“咱们边走边说。”黄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