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时,皇贵妃说:“我送吴院使。”
等皇贵妃离开房间,朱厚照脸上的笑容顿失。他很想再御驾亲征啊,可这样子恐怕再难踏出京城半步。还不准他喝酒,简直要命,他就算死也想喝两杯。
这种日子,活着有什么意思?
皇贵妃把吴杰送到门外,摒去闲杂人等,低声问道:“吴院使,请实言相告,陛下病情究竟如何?”
吴杰叹息说:“娘娘,臣医术有限,陛下之肺疾,已转为心疾。药石难医,只能安养。若陛下能够修身养性,或许还能……只是陛下的性子太急,遇事容易激动。便是戒酒,臣已奉劝十多年,现在也没能真的戒掉。”
“那还好,那还好,能安养就好。”皇贵妃总算舒了口气。
吴杰低声说:“此病,一旦静养不好,就容易……陛下洪福齐天,当不至于如此。”
皇贵妃一颗心又沉下去,太医的话她听明白了,一旦静养不好就容易暴毙。
朱厚照的慢性支气管炎,已经转为慢性肺源性心脏病。
第503章 兵变
朱厚照的病情,当天晚上王渊就知道了。
并非王渊在皇帝身边安插眼线,而是张永派小太监过来告知。张永不但给王渊传递消息,还悄悄给杨廷和传递消息,这老家伙做事可谓八面玲珑。
翌日,朱厚照召王渊前往豹房,精神奕奕看不出任何病态。
将钓起的鲤鱼扔回太液池,朱厚照不疾不徐道:“大同兵变,士卒皆投北虏。”
“什么?”
王渊正在挂饵,吃惊之下,手指竟被鱼钩刺破。他定了定神,摇头说:“皆投北虏,此言肯定夸大。大同官兵,有几个跟蒙古人没有血海深仇?若非走投无路,必然不会投降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