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淡,那玩意儿困难得很。而且,一旦考中之后做官,等于自动放弃土司继承权。
于是乎,考中举人的宋公子,不但没有获得奖赏。反而失去自由,被父亲软禁在家中,只能每天靠读书打发时间。
“渊哥儿,你真见到了那位阳明先生?”宋公子非常兴奋,既然不能去外省游学,那在附近找个名师求学也一样。
“宋公子急匆匆派人寻我,就是要问这事儿?”王渊奇怪道,“你是怎么知道阳明先生的?”
宋公子笑道:“不止是我,贵州好多读书人都知道。”
自从上次跟王阳明喝酒之后,王渊有半个多月没再拜访。因为提学副使席书已经回来,并且公布了道试日期,他需要留在家里努力学习《礼记》,就怕席提学突然脑子抽风要考五经。
谁知仅仅半个月,被禁足在家的宋际,居然都听说了王阳明的大名。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从贵州城前往龙场驿的官道,虽然比扎佐驿要好走得多,但来回一趟至少也得一天半!王渊上次还是赶夜路回来的。
如此传播速度,用脚后跟去想,也是王阳明自己故意散播消息。
龙场悟道,并不突兀。
王阳明经历了二十年苦思,又结合自身之遭遇,才突然在一瞬间悟通。
悟道之后,便是传道。
这般道理,生番苗夷肯定不懂,只能传给贵州的读书人。
王阳明立即派人来贵州城,在司学附近造势,说白了就是搞招生宣传。他不为功名利禄,仅仅为了传道,即便是贫寒子弟,身上一分钱没有,都可以带着干粮去龙岗山免费听课。
王渊跟宋公子没聊两句,沈复璁也被仆人领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