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好端端突然亲手制衣,究竟是什么意思?
董承也是老臣,这权谋之道也不算差。他可以肯定,董贵人突然送来禅衣,必然别有用意。
心意尽在其中?
他捧着禅衣,不免感到疑惑。
月光下,董承坐在庭院里,把禅衣铺在身前。
一手举着烛火,一手仔细巡视,片刻后他突然响起董贵人的话:制衣带一领,心意尽在其中?
按道理说,如果是寻常书信,大都会说制衣一领。
可董贵人却说,制衣带一领……明显不太符合常人说话的习惯。
难道说……
董承想到这里,把那条玉带拿在手中摆弄。
片刻后,他灵机一动,用匕首将衣带割开,就看到在玉带夹层中,有一封书信。
董承激灵灵一个寒蝉,连忙把衣带卷在一起,快步走进书房。他关上门,从玉带中取出书信打开。
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
近者权臣操贼,出自阁门,滥叨辅佐之阶,是有欺罔之罪。连接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皆非朕意。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卿乃国之元老,朕之至亲,可念高祖创业之艰难,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除暴于未萌,祖宗幸甚。怆惶破指,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令有负。
建安四年春,正月诏。
书信以血书成,但究竟是不是汉帝的血,已不重要。
董承看罢,忍不住伏案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