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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的坏心情也不由冲淡了几分,忍不住道:“天下的事,怕的终究是认真二字,只要认真起来,就无往不利了。这两年朝廷革除时弊,改革军事,都可谓是对症下药,正因为如此,才有如今的气象,倭寇如今畏我大明天威,是以化整为零,试图负隅顽抗,朝廷这平倭之策,还要继续下去,今日一个大捷,明日一个大捷,待数年之后,务求做到倭寇绝迹。”

众臣纷纷道:“陛下圣明。”

正在这时,却是都察院御使张参站出来,道:“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嘉靖耐着性子:“爱卿所奏何事?”

张参道:“微臣听闻,天津卫出了兵变,不知可有此事吗?”

兵变的事其实早就传开了,这张参却是借故问起,摆明着是要做文章。

嘉靖淡淡道:“朕也听说了一些。”

张参道:“微臣觉得,此事很不简单哪。”

张参从前和毛纪的关系走的很近,自从毛纪滚蛋之后,他便成了孤家寡人,犹如丧家之犬,他当然晓得,有徐谦在一天,自己的苦日子就还在后头,之所以现在没人收拾自己,是因为大人物们早就将他忘了,被人遗忘是很痛苦的,而这一次,张参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只要这次展露锋芒,或许还能垂死求生,至少他晓得,朝中不少人都和徐谦有矛盾,自己登高一呼,说不定会得到某些人的青睐,到了那时,徐谦趁机整死了,自己又得到别人的照顾,青云直上,自是风光无限。

张参当然也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不痛不痒的弹劾几句,效果并不大,好在他是言官御使,这言官御使最大的本事就是夸大其词,此时心里有了腹稿,旋即痛心疾首的道:“陛下可知,此前兵备道副使姜昕弹劾巡海大使邓健纵容部属不法,这邓健,微臣已经查明,竟是徐谦的故交,二人是穿着一个裤裆的朋友,后来这徐侍读为了救邓健,竟是亲自带人去了天津锦衣卫百户所要人,百户所的百户不敢得罪徐谦,自然乖乖将人交出,此后徐谦又带人明火执仗到指挥衙门……”

张参还是做足了功课的,风闻奏事嘛,若是连风闻都没有,还奏个屁事,他今日在殿中所讲的东西和事实也确实八九不离十,虽然有小小夸张,却还算没有说谎。

紧接着,张参痛心疾首的道:“陛下想想看,朝廷刚刚要彻查邓健一案,就闹出了兵变,微臣听说,指挥衙门的指挥后来也和徐谦关系匪浅,对他马首是瞻,微臣在想,是不是这个指挥有什么把柄在徐侍读手里,徐侍读与他勾结,暗地里发起兵变,趁机拿了姜昕姜大人,再严刑逼供,让这姜昕做邓健的替罪羊?”

第四百三十章 闭嘴

张参一番控诉,可谓字字泣血,毫不客气,更可贵的是他事先做足了功课,抽丝剥茧,丝丝入扣,一番长篇大论,竟是一下子得到了满朝不少人的认同。

张参最后拜倒在地,哽咽道:“陛下,此事不可不察,堂堂朝廷命官,勾结当地指挥激起兵变,擅拿兵备道副使,多半还要严刑逼供,为的不过是一己私利,关系重大,若是陛下不立即处置,若是人人效仿,社稷恐有倾覆之危。微臣建议,应当另委钦差要员前往天津卫,一方面赦出姜昕,另一方面暂时拿住徐谦,先从天津卫指挥入手开始查起,到时定能水落石出,还塘沽被屠百姓一个公道,还姜昕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