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慢悠悠地道:“昨天夜里,你在林萧的卧房外头守候了一夜?”
邓健道:“是,小人奉了徐小官人的吩咐,昨夜一直都在林萧的卧房外头蹲守。”
王公公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道:“那你可曾看林萧在夜里出过门,或者是来过花厅。”
邓健摇头,道:“林萧进屋之后,一直到今日清早才出的门。”
问到了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了,林萧没有出过门,而蒋坤一口咬定林萧昨夜去过花厅,蒋坤说了谎,而他之所以说谎,只是想借此掩盖自己的偷窃事实。
第十章 前程
仍旧是花厅。
只是其他人已经走了个干净,王公公独独留下了徐谦,他显出了几分疲态,不过喜悦之情仍然溢于言表,在他的座椅后方墙壁上,一幅字重新高高悬挂,这幅字已经完璧归赵,那蒋坤根本就熬不住刑,很快就招出了真迹的下落。
至于蒋坤是何人指使,就不是徐谦过问的了。
“坐。”
王公公语气平淡,对徐谦不无欣赏,居然难得的摆出了和蔼之色。
徐谦倒也不客气,欠身坐下,道:“恭喜公公。”
王公公抱起了茶盏,慢悠悠地道:“喜固然是有喜,不过也经了一场虚惊,不管怎么说,也多亏了你。”
他用指甲探入茶中,挑出一丁的茶屑,又道:“你既然懂书画,想必也是读过书的?”
徐谦心里无比悲愤,书,他倒是读了,前世在博物馆工作,多少对古文化有些研究,无论是古董或是行书作画也有一些造诣。再加上这身体的主人更是个书呆子,每天就是抱着四书五经和朱子注训去看,结果传递给了徐谦一肚子的学问,偏偏王公公哪壶不开提哪壶,戳到了徐谦的痛处,他毕竟是下九流,下九流又不能读书做官,书读得再多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