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都城,蓟城。
蓟城的情形与楚国、魏国正好相反,一片缟素,满城悲恸,家家披麻戴孝,正在为秦昭王哭灵。
一得到秦昭王驾崩的消息后,燕王僖先是欢喜,然后就是害怕,不敢把喜悦之情表露出来。相反,他还当场大哭,如同秦昭王是他亲爹似的,哭得那叫一个悲伤,听者动容,闻者落泪。
不仅如此,燕王僖还传旨,要整个蓟城都要哭灵,都要为秦昭王披麻戴孝,于是乎,就有了眼前这番情景。
燕国王宫,与往日的喜庆气氛完全不同,此时的燕国王宫到处挂着白色的孝布,到处都是哭泣的声音,上自燕王僖,下至寻常杂役走卒无不是哭得双眼通红,眼睛红肿,瞧他们那伤心模样儿,哪里是秦昭王死了,纯粹就是他们的爹他们的娘死了。
兴许,他们的爹娘死了,他们也不会哭得如此悲恸。
秦昭王是最强战国秦国的国君,若是燕国不能趁此时机结好秦国的话,一旦惹恼了秦国,秦帝一怒,派军北上,燕国还不给灭了?
正是因为如此想,燕人哭起来是特别伤心,人人使劲儿的哭。
“呜呜!”燕王僖披麻戴孝,跪在秦昭王的灵前,额头触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天愁地惨,就是他的老爹燕孝王死了,他也没有如此伤心过。
燕国大臣跪在燕王僖身后,无不是放声恸哭,哭声震天动地,直贯九霄,他们还真是够虔诚的。
“呜呜!”就在这时,一个内侍飞也似的冲了进来,一边飞奔,一边放声痛哭,哭声如同洪钟大吕,震人耳膜。
“君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呜呜。”这个内侍冲到燕王僖身前,哭得是眼泪如同涌泉般涌出来,一副伤心绝望的样儿。
“又有……什么事……儿?”燕王僖抽抽噎噎,半天才问出来。
“君上,秦帝驾崩了呀,秦帝驾崩了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内侍泣道。
“是呀,秦帝雄视四海,气吞八荒,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及?秦帝驾崩,无异于天塌了呀,寡人悲恸欲绝。”燕王僖还以为内侍说的是秦昭王,连声附和,更不惜溢美之词,大夸特夸秦昭王。
“君上,我说的不是他,是新秦帝嬴柱。”内侍忙分辩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