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笨重,行动迟缓,楚军带着大量的战车逃跑的话,是不可能逃得掉的,那是在送死。秦军从后追来,会很快就追上楚军,而楚军在行进间,仓促应战,压根儿就不可能是秦军的对手,无异于一场大屠杀。
项燕不愧是精通兵道之人,目光深远,看到了弊端。
“呃!”春申君嘴里传出一阵磨牙的声音。
他虽然胆小怕死,无才无识,却是明白项燕所言是真的。若他此时率领楚军逃走,那一定会是一场灾难。
“令尹请想,此次出征,君上对令尹是寄予厚望,若是不能建功而还,岂不令君上寒心?”项燕立时抓住机会,大下说词。
这次合纵,规模空前,六国出动八十五万大军,楚考烈王是寄予厚望,希望春申君建立奇功。若是春申君无功而返的话,楚考烈王一定会对他大为失望。
“这……”春申君迟疑难言。
“还有,大楚之军多战车,行动迟缓,无论如何是逃不掉的。若是秦军从后追来,大楚之军如何应战?若是三十万大军丧失殆尽,君上岂能不罪令尹?”项燕的话越来越有杀伤力了,春申君一颗心都快从胸腔中蹦出来了。
带着大量的战力,楚军能逃得掉吗?能有秦军的骑兵快捷吗?无论如何是不可能逃得掉的,一定会被秦军追上。
一旦被秦军追上,楚军的末日也就到了。
若是三十万大军损失殆尽,春申君也就完了。不说别的,光是世家倾轧就足以让他颜面无存。要知道,楚国的世家倾轧太厉害了,用一句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
楚国对他国用兵,搞扩张,是十足的外行。若是搞内斗,很是在行。
“那你说怎生办?”春申君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非常清楚,项燕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会如此,他不能不惧呀。
“令尹放心,此事我自有应对之策。”项燕却是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张,道:“我们不仅不能逃,还要应战。在这里应战,虽然凶险,却比在逃亡的路上被秦军追上要万全得多。”
在营地里,楚军完全可以凭借营地固守,比起在逃亡的路上仓促应战要有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