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江阴军节度使,令其将三千团练和调去的官兵编制入军,不必返回晋陵县,朕会使官吏接管了晋陵县。”
“晋陵县萧氏家主,其心险恶,有断军粮道之实,实有通敌卖国之心,着三司会审,使人去缉拿来京,抄没常州萧氏主支之家财,准家人散归投亲。”
唐皇还是放过了究罪陆七,而唐皇之所以让陆七去了茅山休养,其心一是让陆七离开常州,二是淡化陆七的功勋影响,陆七若是重伤的回到了京城,那就会引发了京城上下的崇敬之心,如今英王才是常州的最大功臣,当然不能让陆七夺去了许多光辉形象。
而让陆七没有想到的,他狠绝的对付了常州萧氏主支,竟然会连累了雍王府的罗长史,那个被缉拿到京城的常州萧氏家主,在绝望之下,为了得生,竟然接受了夏大人的诱惑,指证揭发了罗长史意欲拥王谋反的罪名。
结果,罗长史被拿问鸠杀,家人没籍官卖。陆七若是知道会连累了罗长史,或许不会做的太绝,而是会与常州家主谈判,毕竟他能够走到今时的官途,罗长史是他的第一朵青云,而他本心,也不想害了罗三夫人家破人亡。
当然,陆七进军晋陵县的做法是正确的,一举摧毁了常州的旧官霸势力,等同于取而代之,为公主府赢得了扎根的宝贵时间,使得公主府的势力,成为了常州民心最信服的官势,让后来唐皇所任的常州官吏,根本无法成为常州官势的主导。
不久后的事情,陆七不会先知,他如今已然悠闲忘俗,置身在了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峰峦叠嶂的茅山之中。
当然,从常州到茅山的路途,免不了有逃跑的战俘募兵,刚出常州就跑了十三人,报到陆七那里,陆七反应平淡,只是说了一句:“失陷了信王世子的战败之将,就是逃回了越国,还能指望了无罪不成。”
陆七的话一传开,再无一人逃离,甚至还有五个回来了,那是回来勾搭反水的,可是根本没人愿意离开,听了陆七说过的话,才明白就是逃回了越国,只凭了回去几个人,那必然会成了信王泄恨的刀下之鬼,反不如跟了陆七有了很好的未来。
陆七对归来的五人没有究罪,默然的就当他们掉了队。
陆七对这些越国将官组成的羽林卫,当然是非常戒心的,所以除了发给军饷和官押银契,武器也只给了军刀,理由是越国的军甲不能穿离了常州,得改造一下标识才能使用,没有军甲在身,这些将士的本心,自然就缺少了很大的军人自信。
到了茅山之后,陆七故意的表示了信任,他将羽林卫分成了五地分驻,只有其一轮换的随护他,而且他允许所属分批去金坛县和句容县消费,也允许给亲人写信,但信件必须交由陆七的探卫代送,不允许私下寄信,他还许诺过些日子,会让属下分小批的去常州看望自己的田地或亲人。
日子过的看着悠哉平静,实则陆七却是暗藏着警惕,他等同于与一群狼在共舞,他能不能成为狼群认可的狼王,是未知的,只能怀柔的一天天同化,如果他能够成为了真正的狼王,那未来这只羽林卫,以及两万中府勇,就很难被了唐国朝廷的军令所左右。
一晃十日过去了,陆七开始了出行探幽,故意的往茅山的深处远行,目的就是造成去游山的假象,事实上他会暗中潜回常州,与鱼华轩一起去江阴军,之后出海转去越国。
贵五叔如今是羽林卫的鹰扬郎将,当然是暂时就任的,陆七不可能让贵五叔离开他去了洪州,贵五叔不赞成陆七去冒险,不如让了他前去,可是陆七的心,已然非常的好奇,他想亲身去见识了江阴水军,亲身去体会了传说的广阔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