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一怔,他并不因雷县尉的豪爽热情而失去戒心,雷县尉这一问,让他最先想到的是不是在替王主簿代问,因为雷县尉是王主簿势力中的一员。
他举筷吃了口菜,笑道:“我当然有打算了,做上护军县尉就是为了富贵陆家,今后我会放开手脚的赚银子,不过我不会在了县城里主攻,而是日后在乡地建设商坊,石埭县城只是我的卖货口。”
雷县尉哦了一声,和声道:“陆兄弟,石埭官场是很复杂的,今后若是孙县令向你示好,你会怎么办呢?”
陆七淡笑道:“我是王大人一手提拔的,今后也只听王大人的,王大人听谁的我就听谁的,别人的示好与我无关。”
雷县尉点头道:“知恩图报,陆兄弟说的对,来,喝。”两人举碗一碰又喝了。
放下碗,雷县尉笑道:“陆兄弟,老雷真的很敬服你,你夺西城门竟敢斩杀队副,那一刀换做了老雷,可是不敢呀。”
陆七淡笑道:“军令如山倒,我占了理有什么不敢下刀的。”
“陆兄弟杀过很多人吧。”雷县尉眼神异样的问道。
“上战场怎能不杀人,死在我手上的不下百人。”陆七语气傲然,雷县尉听的眉头微皱。
“好,陆兄弟是真正的勇士,比我老雷强多了,我老雷没上过战场,只杀过十三个匪徒。”雷县尉举碗谦逊着。
一饮而尽,陆七抹下嘴笑道:“杀一和杀百没什么区别,杀过了人就不知道血腥的可怕了。”
“陆兄弟说的对,来,喝。”雷县尉豪放的与陆七对饮。
黄昏己过,天色已暗的时刻,陆七带着七分醉意离开了明华院,他强硬的谢绝了雷县尉的友好留宿,一个人脚步轻飘的走在街上。
说心里话,今天雷县尉相当的热情,可不知为什么,陆七却不怎么响应雷县尉的热情,当初他在军中与战友们狂饮醉过七八次,每一次都酣醉欢乐,可是与雷县尉饮酒,他的内心竟然有着隐性抵触。也许是对雷县尉怀有戒心吧,陆七只能是这么解释。
离开百花坊,再穿过了百仁坊就到了南大街上,顺着南大街陆七还想去西大街看看铺子。可是当他走到百仁坊街中心时,一股惊悸感突的袭上心头,他一激灵有如野兽般弓起了身子,罗汉气功瞬间布鼓向全身。
“铮铮铮……”一阵细微声传入陆七耳中,陆七惊的猛的向前一个前扑,这声音是排弩箭声,对他这个探马军人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