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我听说郦山畔的阿房宫里的宫室、帐幕、狗马、贵重的宝物还有美女数以千计,等打败了秦狗,我就住在皇宫里,也享受享受成为帝王是怎样的感受——。”皇宫是什么样子?不仅对于亭长出身的刘邦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对于楚军中的绝大多数士兵来说,也是一样无法抗拒。
粗话连篇,刘邦显出一付小人得意的嚣张模样。
在沛县为亭长时,刘邦就是一个十足的无赖地痞,若不是瞧在他收‘保护费’还有几分本事,估计这亭长的差使也轮不到他。
秦失其鹿,诸侯共逐之。
一个西征军的统帅,还有一个武安侯的虚名又怎么能满足得了刘邦勃勃的野心,他真正想要的是——天下。
天下,刘邦要的是象始皇帝一样成为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统治者,那又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将那些看不顺眼的家伙一一踩在脚下,冷眼看着他们摇尾乞怜又是何等的快意。所以,其它谋夺天下的竞争对手就是他的最大敌人,不管其背后的旗号是姓秦还是姓楚。
看着在想象的欲望面前几近失去理智的刘邦,张良脸上倏然闪过一丝阴霾,面前的刘邦和那个有长者宽容之风的刘邦,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所向披靡
整个战场上,楚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猎猎的红色旌旗在风中作舞,一如刘邦此时的心情一样,关中成王指日可待。
看着兴奋莫名的刘邦,张良白皙的脸上涌过一抹红晕,终于,他似是下定了决心,郑重的躬身谏道:“沛公,良有一言万望采纳,我军之所以能一路披靡来到这关中,是因为秦国暴虐无道,失尽民心,今天,沛公领着我们是来替天下的百姓铲除暴政的,所以就算我们击败秦军入主了咸阳,也应该以清廉朴素作为行事的根本。若是贪图安逸享乐的话,岂不正好与亡秦一样了吗?有句古言说得好: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所以,希望沛公能够改变主意。”
闻知张良此言,刘邦稍一皱眉,不过随即他就笑了:“子房尽管放心,我既斩白蛇义起,怎么可能会重导暴秦的末路!”
关中——,真的已成楚军的囊中物了吗?
不,至少傅戈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他麾下疾速冲锋的五千精锐骑军也同样不这么认为。
只要努力去做,什么事都可以改变,包括面前不利的战局。
在楚军的侧翼战场上,秦楚两军的士卒彼此已能看清楚对方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