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信在城门下同时一声长喝,手中黑铁长柄再次定了定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主公,我们快撤吧,城内必有伏兵。”
“是啊主公,曹军援兵恐怕早已到了,我们还是退吧!”
“不行!!难道就这么窝囊的离开!?我吕布办不到?”
无数亲兵在吕布身后此起彼伏的说着,却是在这一刻,吕布一声大喝,阻止了众人的话。
陈宫此刻同时脸色一沉,叹气道:“你看看,这城门虚虚掩掩,奉先,别忘了曹信此人诡计多端!为今之计我们……还是退吧。”
吕布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犹豫,然而正是这份犹豫让他一直踌躇不前,兖州一月、损兵两万、被杀战将数员,皆是拜这曹信所赐,今日明明濮阳近在咫尺,更是离这死敌曹信不足百步之遥,却是太多的估计太多的犹豫,让他从冲动中缓缓拉了回来。
毕竟,吕布是一方主将,他要顾及这些个并州兄弟们的生死。
吕布冷傲的脸上闪过久违的凄然,这凄然曾经在爱人被董贼强占后出现过,而这一刻吕布同时面色不甘,愤恨的脸上,同时艰涩的说出这几个字来。
“再……等等……”
却是同一时刻。
此刻的曹信更加的紧张,手中早已被汗水浸湿,脸上更是微微有些颤抖,战伤的复发令他的胸闷感到越发的膨胀,但即使如此,曹信依然持刀端坐,目视着远处的大军。
别过来……别过来……
曹信心里暗自祈祷着,他不是诸葛亮,没有那种运筹于千里之外的淡然,就如第一次在陈留那场,他每时每刻都在担心着自己的计策被识破,但好在天随人愿,每次都侥幸让曹信得逞,但今时今日,却是比起往常来更是紧张。
吕布固然想要夺取濮阳,他更想要与曹信一战,但敌情不明,曹操的消息又不确定,眼看着曹信敞开大门,自然更是要考虑清楚。
当然,吕布并非是纯粹的莽夫,否则历史上他也不会成为一方诸侯,并且占领徐州,随后打败袁术。借用陈宫的话说,有时候吕布过于天真而鲁莽,但是在关键时刻却也是异常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