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俭是几十年老军务,他知道金堤险要,利于防守,不利进攻;奈何对方人数太多,金堤太长,禀丘城守军却太少,一旦对方攻势铺开,两三千守军就照顾不过来。
一得到消息,孙俭立刻命令崔宦留守禀丘;左敬亭任督帅,领两千五百义务兵赶赴范县河段,固守待援;随后派人去白马渡向石青求取援兵,遣人去历城请司扬抽调一部分人马过来支援。枋头精骑到了范县,对方攻击目标明确后,历城威胁不再,守军可以抽调一部分支援禀丘了。
具体种种事由石青不清楚,听说是左敬亭传的讯息,他没再迟疑,传令轻骑营立即出发,赶赴范县河段增援;轻骑营昨日已整肃停当,说走就可以走的。
随后,石青急令权翼精骑,整装收拾,限一个时辰后出发,赶赴范县河段增援。
第二道命令发出后,得到消息的王猛匆匆赶了过来。石青和他商量了,决定将天骑营也调到范县增援。有两千五骑兵沿岸巡弋,有三千五步卒据险而守,想来足以阻止蒲雄登岸了。两人刚刚议定后续事宜,负责营垒防御的韩彭遣人过来禀报:枋头军发起进攻了。
“真是巧!”
石青冷笑一声。“传令天骑营,立即整装,驰援范县。哼!就算新义军只有七千五百人,他蒲健也休想越过白马渡一步。”
王猛颌首道:“蒲健这是在牵制。看样子他和蒲雄应该有约定,两地同时展开攻击;蒲雄肯定在范县强行渡河了。”
“若是没有左敬亭报讯,蒲雄此着倒是不错,出乎意料之下,打新义军一个冷不防,会逼的我们退守大清河一线;呵呵……可惜,上天欲灭枋头,他再行此举,就是自取灭亡!”
石青深沉一笑,俐落地肃手相请,道:“走!景略兄,我们看看去。”
石青和王猛都料错了,事实上,范县之战,寅初时分就已打响。
他俩忽略了一件事,就是枋头军是知道左敬亭等人存在的,特别是从林子里找出枋头士卒的尸体后,蒲箐意识到,从范县偷渡的消息泄漏了,逃走的应该是对方的斥候。
天黑之后,蒲雄率军沿金堤悄悄东行,金堤平坦宽阔,虽然是夜晚,枋头军的行军速度依然很快。快到濮阳河段的时候,蒲洪接到蒲箐的禀报后,当时就急了。
常年屯驻黄河两岸,蒲雄很清楚金堤的险要,新义军只需在对岸布置三两千士卒,他的两万五千大军不知要付出怎么惨重的代价才能抢渡过去。这也是历年来黄河战事大多发生在渡口的主要原因。一般黄河南北开战,很少有人会撇开渡口,从险阻的河堤展开攻击。
蒲雄急令大军快速前进,他自己快马加鞭先行赶往范县。
赶到范县的时候,天刚子时,这时候左敬亭正好进禀丘城。蒲雄二话没说,急令枋头精骑停止编造木筏,充当步卒,即刻抢渡黄河,在对岸立阵结营,掩护后续大军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