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到这一点,觉善只觉得浑身冰凉,不禁用力地晃动着岳乐的身体。
“哎哟!”岳乐皱起眉头,满脸都是冷汗。
觉善这才发觉岳乐的双臂软软地吊在身体两侧,吃惊地问:“你怎么了。”
“刚才脱了力。”岳乐又哼了一声:“放心吧,我敢肯定敌人就这两百骑兵,这只是他们的小股骚扰部队。”
听他这么说,觉善还是不敢相信,“此话怎讲?”
岳乐双手抓拳,然后轻轻松开,活动着手脚,“敌人虽然骑兵众多,可你也知道骑兵出动后勤压力极大。天寒地冻,便地积雪,连青草都找不到一棵。再说了,战马可是要吃粮食的。一匹马后至少得跟着三个辅兵和一辆料车。而我们从济南出发时,高蛮子的队伍还远在兖州,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现在最多赶到平原县,离南皮可远着呢!”
“平原……”计算了一下时间,觉善还是很吃惊,如果那样,敌人的行军速度还是让人震撼。
岳乐冷笑一声,“敌人派出小股部队骚扰于我不过是想拖延我北归行程,最好的法子就是不理睬他们,狗咬狗的,我们走我们的。”
“可是,如果我们不管不顾地径直北行,也许走不了两天就要被敌人打垮了。”觉善还是非常担心,“除非……除非让你阿玛将他手头的骑兵都放出来断后。”
岳乐断喝一声,“你想什么呢,不可能,骑兵要放在前面开路。在北京可有十万明军,如果骑兵拖在后面,还怎么打一条通道。但靠步兵推进,明军大可从容布置火器在前面以逸待劳。”
“是啊,真他妈倒霉!”
“所有,这两百轻骑兵很快会回来的。”岳乐冷冷地说,“觉善,还是组织好你的弓箭手吧,这已是你唯一可用的反击手段了。”
身边的死者很快被后金士兵从车阵中搬出,扔到路边的沟壑里。燃烧的大车依旧烈烟灼目,一具尸体在上面被烧得蜷缩成一团,油脂一滴滴落下,发出让人恶心的臭味。
仿佛为了证明岳乐的话,陈留骑兵再次回来。他们并没进入弓箭的射程,而是远远地提起火枪朝这边一阵乱打,等将两把长枪的弹药射完,陈留人好整以暇地装填着子弹,甚至发出一阵嚣张的笑声。
现在的态势是陈留骑兵的新式火枪能够射中后金士兵,而后金士兵的弓箭却拿人家没办法。在盲目地射了半天之后,弓手也没了力气,丢掉手中大弓,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咒骂。
这个时候,陈留人突然发动,瞬间奔来,将手铳中的子弹暴雨一样地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