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依靠的是人数、勇气和牺牲,而另一边则是纪律和装备。
发射,发射,再发射。轰炸,轰炸,再轰炸。
硝烟已经彻底将整个烽火台笼罩了,从远处看去,这座陷入人海的小炮楼如同一支正在燃烧的蜡烛,只不知道究竟在何时熄灭。
人数的对比是如此的悬殊,陷落只在弹指之间。
对面山上,孙可望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从这一波攻势开始他就呆在那里,用手使劲地抓着一块土坷拉使劲地捏着,以掩饰他焦躁的心情。见自己的军队已经攻到烽火台下,他终于放下心来,手一松,一股黄色的灰尘随风而散,“很好,终于要拿下了,传我命令,不留俘虏。对了,现在什么时辰?”
话音刚落,远方山脊那道灿烂的晚霞突然消失。眼前一暗,夜晚降临。
“倒霉!通知各部军官安营扎寨,我们在路上耽搁得太久了。”孙可望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他手头是一支两千的人军队,在拿下烽火台后还可以打着火把连夜赶去宁陵。可对一支两万人的大军而言,在夜里行军无疑是一种冒险。再说,军队赶了一整天路,现在又在烽火台前打了这么长时间,士卒早就累坏了,若再不休整,明天遇到敌人,谈何战斗力?
最讨厌的是,就算现在扎营也需要很长时间。不管怎么说,这次战役从遇到烽火台之敌之后就开始不顺利。一片阴霾从心中升起,他猛力地拍了拍手问侍卫:“路上抓的女子货色如何?”
一个侍卫讨好地凑过来:“回将军的话,有几个还不错。”
“好,送一个去我帐中。走吧,没什么可看的,我饿了。”孙可望转身上马,众人慌忙跟了上去。
很快,以烽火台为界限,西面的孙可望大军忙碌起来,篝火点起,星星点点,将一片旷野照得通亮。
另外一边,王启年的骑兵已经在空地上等了半天,但后面的大军还是没能冲烽火台冲过来。骑兵队的几个将军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眼。
“这陈留军怎么强悍成这样,区区三十来人就把孙将军的步兵给挡了这么长时间。”一个校尉小心地说。
“步兵嘛,战斗力总是很弱的。”作为骑兵军的统领,王启年非常狂妄,自来就瞧不起那些叫花子一样的步兵。他冷笑一声道:“陈留军的战斗力和火力,先前大家也都看到了。以烽火台的地势而言,我军每次进攻能够投入的兵力也不过几百。敌人有三十多人,一炮下去就能打死几个,然后那三十来条火枪同时发射,怎么说也能打死十来个。若想摸到烽火台下,只怕要付出几十条人命的代价。你们觉得,这么大的伤亡,部队还约束得住吗?”
这个年代的旧式军队如果伤亡率达到百分之十就有崩溃的危险,更何况张献忠的农民军战斗力本就不强,如果按照王启年所说,在那样的战场条件下梯次进攻,只次只能投入几百人,只怕去多少就要被打垮多少。
虽然拿下烽火台之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时间就这么耽误下去了,连夜赶路显然已经不太现实。现在王将军该考虑在什么地方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