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本看在江陵郡主是一个小孩子的份上,先前还让她一些。现在听她说出这么过分的话,心中那股邪火立即升了起来,又在石头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一步跨到江陵的面前。也不管那许多,一把抓住她的胸襟,狠狠地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没错,我就是贼。那又怎么样,可你是什么?你这个高贵的郡主不也做了我的俘虏。不要忘记了,你是我的俘虏。这些日子来,我陈留军是如何对你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若换成其他人,只怕你江陵比那青楼的婊子都不如。去你奶奶的,我高原虽然做不出那种事情,可杀你一个明朝郡主同杀一条猪没什么两样。”
高蛮子的蛮劲彻底地发作了。他前一段时间在陈留县衙天天同荀宗文呆在一起,言谈举止都有人约束。老荀是一个标准的儒家弟子,总是试图用儒家那一套行为准则来改变高原,加上高原有非常尊重荀宗文,在那边到有些人君模样。现在到了火神庙,又被江陵激怒,立即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
被高原老鹰捉小鸡一样提起来,江陵郡主这才想起自己的俘虏身份,又被眼前这个粗豪汉子的狰狞面目一骇,嘴巴一张,突然放声大哭:“爹爹,娘……”
江陵郡主自从被高原俘虏之后也有一个多月时间了。话说,抓到这么一个俘虏还真有点让人头疼,关又不是,放又不是。于是,高原决定拿这个小姑娘换点银子花。便写了封信给彰德的甘霖,信里的大概意思是周王的女儿江陵郡主现落在高某人手里。如果想要人,先送一万两银子过来。
随信还附了江陵郡主的一件首饰,以证明身份。
不几天,彰德那边回信了,信是周王亲自写的。上面说,很遗憾地得知大名鼎鼎的高蛮子居然是古人高广将军,深感震惊。不过,本王的族人一个没少,其中还得感谢将军的救助之恩。至于你手头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本王也不知道。本王膝下三子一女,三个儿子都顺利抵达彰德,小女江陵则在开封被淹后没于洪水之中。至于你说的那个郡主,却不知道是谁。也许是其他王府的吧?不过,最大的可能是有人假冒。
信中,周王大谈了一番诸如女子的节操之类的话,并说,朱家子女只有战死和殉节的,根本不可能投降和被人俘虏。
接到这信,高原头大如斗。宗室女子落到闯军手里的遭遇大凡比较凄惨,那周王估计也是预料到这一幕,又不愿接受这个羞辱,很干脆地否认江陵郡主落到高原手里,只对外宣称江陵郡主已经死在乱军之中。
封建礼教害死人,即便是周王也不能免俗。
如此,这个牛皮糖就粘到高原手里,丢不掉不说,还得以精美食物养着,简直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江陵虽小,脾气也怪,但却不是笨蛋。在高原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也隐隐觉察出其中的不妙。她也曾听人说过宗室女子落到起义军手里的可怕状况,见高原他们一直对自己以礼相待,便知道他们要拿自己换钱。可父王迟迟没派人过来接自己,便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人放弃了。现在被高原以如此粗暴的动作提起来,双脚可怜地在半空一阵扑腾,禁不住放声大哭。
见实在闹得不像话,云嫂和秋容都同时扑过来,一人抱住高原的一条腿,同时大声哀求:“将军快住手,将军……”
高原这才狠狠地将江陵狠狠地扔在地上,尤自不解恨地大骂,“人生下来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人不是种马,没有血统一说。你们这些宗室的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为国家为人民又做过什么贡献,凭什么一生下来就要锦衣玉食,凭什么就得被被别人养着。你是女人,别人也是女人。你知道我陈留的女人现在都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哼,走,跟我去看看。”
说着话又要去拉江陵。
“将军不可!”云嫂和秋容又同时扑过来同时架住高原的双臂。
高原冷笑地看着江陵:“怎么,不敢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