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翁,你的生意如何了?”
那个被问到的人呆了半天,道,“老天爷呀,我是做珠宝生意的,将军不买,我也没法子。”
“你可以转行呀。”
那人突然放声大哭,“我几个儿子都在开封战死了,已没有一个家人。”
这人名叫洪圆图,以前在开封也是有名的珠宝商人。靠着一城的皇族,生意到也不错。开封大战一起,他两个儿子都死在惨烈的攻城战中。后来为了逃得一条性命,咬牙出了一百两黄金跟高原出了城。
来到陈留之后,他也分得了铺面,也向陈留高原贷了一百两银的本钱。可惜陈留实在太穷,最富裕的高原对珠宝这东西也是半点爱好没有。开张一个多月,居然没做成一笔单子。他就在考虑是不是要转行做其他的。
现在正遇到高原军大采购,真金白银子流水一样出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洪圆图也是大大地动心,但他的儿子都死光了。没有人质,根本就不可能从高原手里拿到一笔生意。
想到这里,洪圆图心疼得直打哆嗦,泪飞顿作倾盆雨。
第三章 狠人
“坦之,我觉得这么大笔的贷款发放出去,而且是提前预付,风险不小,我们是不是在扬州成立一个河南会馆。一是给陈留商人一个落脚之处;二,可就地监视商人们的动向。”老实说,荀宗文对陈留商人们的个人品质没有任何信心。屋子里只剩余高原和荀宗文二人,因为没有外人,荀先生很自然地称呼高原的表字。
“监视商人没有任何用处,这次我们虽然发放出这么多贷款,可陈留日后需要的物资很多。这不过才开始,商人虽然无义,但对利益二字却看得极重,断断不会为目前的蝇头小利而放弃暴富的机会。先生过虑了。”高原有些不以为然。实际上,目前所动用的现金不过是他库存金银的十分之一。未来几年,陈留军的采购还将继续。现在的北方气候恶劣,天灾频繁,地里是指望不上了。这一点,商人们比他还看得透彻,只要紧跟高原的步伐,想不发财都难。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了商人的眼光。
“但是……”高原沉吟片刻,道:“在扬州弄一个商会做办事处也好,江南是朝廷赋税的来源,漕运关系着朝廷气运,没准以后我军还要向江南发展呢,早做准备也好。而且,扬州是整个漕运的枢纽……”
“你的意思是派出细作?”
“对。”高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