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山冷笑:“荀先生这就不知道了,将来大战一起,开封还有几个活人?整个开封城的守备军队也不多,李自成之所以久攻不下,还不是因为开封城高墙厚。不过,要守这么一个大城,光靠城里那点兵马根本不够。若我是河南巡抚自然会遍征全成壮丁。到时候,只怕好好一座开封就要被打得稀烂。能活下的还有几个?李自成拿到一个破城也没任何用处。我刚才也说过了,河南今年肯定有大旱灾,李自成这么多军队,也不可能都留在开封。”
荀宗文还想说些什么,高原一摆手,心情没由来的一阵沉重。
实际上在真实的历史上,整个开封攻防战到结束时,整个开封变成了一座死城,最后活下的也不过区区千人。特别是那一场大水,更是将这座历史名城彻底地掩埋在黄河的泥沙之中。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未来的开封就是一片没有任何感兴趣的黄泥淖。那样一座开封就算拿到手又有什么意义呢?
百姓何辜,不管何去何从,那场大水绝对不能让他发生。
这件未发生的事也不能同这二人说,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正如傅山所说,大战之后,李自成军队在抢劫完开封之后又遇到旱灾,肯定会移师湖北。到时候再找个理由留下经营开封,无论如何,开封不能淹,那可是自己起家的根本呀!
想到这里,高原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来到这个世界已经非常荒谬的了,如果再不做些改变,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尽力让更多百姓在这个乱世活下去。
这应该就是自己的使命吧。
高原尤自想自己的心事,那边荀宗文和傅山还在不住推敲未来将要发生的无数个可能。二人理念不同,却相处融洽。
听了半天,高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吃了些草药,第二天早晨,高原感觉好了许多,身上的热也退了些。就是头很疼,也提不起力气。
怕那群俘虏留在老营再出什么问题,高原这次南下通、陈、杞三县决定把他们都带去,至于荀宗文一家,高原觉得还是应该同上头说说,否则将他们藏在军中也不是办法。便一大早就让傅山写了一个申请,让他送到高夫人那边去,请求高夫人同意调荀宗文过来做自己助手。
傅山能言善辩,又聪明狡猾,是个小狐狸式的人物,去了不片刻便说动了高夫人,讨来一纸军令,任命荀宗文做了高原的手下。
如此,荀宗文的问题总算落实了,也让他一家人对高原感激涕淋。
同傅山同来的还有小红,那时高原正在为穿盔甲的事情烦恼。老实说这么一大快铁疙瘩真要挂在身上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高原这个人本就毛手毛脚,鼓捣了半天,居然出了一身热汗,兼之尚在病中,居然弄得头昏脑涨,身子发飘。
听身后傅山进帐禀报,大喜,“荀宗文调过来了,好,让他去带那支俘虏兵,负责粮草器械运输。恩傅山,你来了就好,快替我穿盔甲。这玩意讨厌,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