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说完之后,还未等那将领说话,堂上那人却“哦”了一声,叹道:“居然贩的是香药。宋人劫掠之后,蜀人居然还能如此安享荣华。”
神色间颇有些感慨。
“不然。”
陈德接道:“自宋人入蜀后,府库尽入开封,官吏刮地三尺尤嫌未够,普通的蜀中百姓,又怎能消受得起香药。”
“哦?那你贩与何人?”
“近来蜀中百业凋敝,唯有秦楼楚巷,水榭兰亭,尽是莺歌燕舞,所以小的贩取的香药不愁去处。”
陈德躬身答到。
他考虑得很清楚,越是这样的战乱年代,人们往往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对香药这等奢侈品的需求反而越来越旺,而官吏们对这些特殊货物的来往不甚了了,因此容易蒙混过关。
“啊?”
堂中那人闻言哑然半晌,随即叹道:“真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众人尽皆默然。
“不然。”
陈德话刚出口,立即后悔得想要扇自己两个嘴巴,他听了这句感慨后想起自己在后世常见到的一些评论,又在圆满回答讯问之后的放松心情下,所以竟鬼使神差地随口接起了话茬。
果然,他话音刚落,坐在左右的几人齐声怒喝:“大胆。”
但堂中那中年人却摆摆手,说:“你这人不似普通贩夫,说说看,有何不然之处?”
陈德连忙说道:“小民唐突,还望众位大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