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勒看着在眼前闪过,错身击杀敌人,最后背靠背并肩而战的两人,觉得那种天衣无缝般的默契,就好像小时候见过的狼王狼后一般。
大地忽然震颤了起来,接着‘杀光拓跋叛逆!’的高呼声响了起来,接着一支奔涌而来的骑兵队猛地跃入了李昂的视线中,他们穿着火铜色的铠甲,头盔上插着长长的白色雉羽,看上去就好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席卷而来。
慕容恪掣出鞍旁的长弓,引弦奔射,长箭破空呼啸,射穿了李昂身前一名黑衣死士的胸膛。看着那犹自震颤的箭羽,李昂知道,来得不是敌人,可是他还是不知道这支身穿火红盔甲的骑兵究竟是什么人。
踏火骑如野火一般从那些黑衣死士身后疾掠而过,在他们回头的瞬间,手里稍稍弯曲的马战横刀削过了他们的脖子,刹那间,一排排的人头冲天而起,接着倒在牧草中,被铁蹄碾过,化作一团血肉。
慕容恪策马奔到李昂面前,从鞍上跃落,手里横刀如匹练一般横在李昂神情,架住了扑上的黑衣死士,转身疾劈,将两人斩下后,才朝浑身是血的李昂抱拳道,“慕容恪来迟一步,还请大人见谅!”此时他身后的踏火骑已是将剩下的黑衣死士分割开来,十骑一组,围歼阵中残存的黑衣死士。
“慕容。”李昂微微一愣,然后想起了有关慕容家的传闻,他们是一百五十年前鲜卑王檀石槐的后人,自太祖赐姓慕容之后,便以汉人自居,是翰州首屈一指的大族,与之后崛起的拓跋氏是死敌,他们认为自称是鲜卑人的拓跋氏是在指摘他们背弃祖宗,是在嘲笑他们。
“大人,不知道高欢将军可在?”慕容恪看着李昂领口处的三枚紫铜龙徽,忽地问道。
“高将军在营中。”李昂看了眼纤尘不染,翩翩贵公子模样的慕容恪,和齐陵王走向了大营主帐。慕容恪见李昂对自己有些戒备,也不说话,只是让下马的踏火骑救治那些受了伤的黑骑营士兵,自己跟在两人身后,向着主营去了。
拓跋硅看着身后涌现的踏火骑,将慕容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可是此时他想离开已经晚了。“原来是拓跋家!”黄泉看着面前的拓跋硅,冷冷道,“你们竟然敢背叛大秦,真得是活得不耐烦,嫌命太长了。”
忽地破空声响起,被黄泉缠住的拓跋硅想躲时,已是来不及,只是避开胸腹要害,肩头却是中了一箭,吃痛里,被黄泉飞起一脚,踢在腰里,倒在了地上,想起身时,迎接他的是透着寒气的刀锋。
看着倒在地上的拓跋硅,眼里收敛起杀气,慕容恪放下弓,向身旁一直盯着他的李昂道,“像这种叛逆,人人得以诛之!”
看着被黄泉扔过来的拓跋硅,李昂冷声道,“我最恨叛徒。”说完,一脚踢在了他中箭的肩膀处,看得一旁的慕容恪大觉爽快。
拓跋硅忍着痛,脸色铁青,一语不发,似乎在等着接下来的殴打,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只是挨了一脚之后,李昂拉起了他,押着他走向了主帐。
走进主帐,看着站在崔斯特身边的元洛神和霍小玉,李昂放下了心,他朝崔斯特点点头,让他带着她们离开。
“洛神,小玉,乖。我一会就回来。”看着想朝自己跑来的两个孩子,李昂笑了笑道。
慕容恪看着两个小女孩,又看看李昂,只觉得大为有趣,他想不到这个一直冷着脸的军官,笑起来居然让人觉得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