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何出此言?”董旻闻言一惊,这话也太不吉利了。“兄为树,而我等皆树下乘凉者,树一倒,人岂能无恙?”
董卓笑道:“何必紧张,只是打一个比方。”
董旻心中不安,皱着眉头说道:“不如,我陪大兄入城?”
“不用,有子瑜(董璜)、奉先陪我就够了。只要你在城外,就无人敢动我一根毫毛。”董卓最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转而走向百官。
目视着兄长雄壮的背影,莫名的,董旻越感到不安。
见董卓一步步向这边行来,吕布心跳如鼓,几乎窒息,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焦躁不安的心,向董卓施了一礼,而后自觉的站到他的后面,充任护卫之职。
董卓并未察觉到吕布的慌乱,甚至还有暇和他聊几句,心安理得的再次承受百官的拜见,拉住太尉马日磾的手,问道:“翁叔,陛下的病彻底好了吗?”
“是。昨日已愈,太师可以安心。”马日磾回道。
董卓感慨道:“这就好、这就好……今四海不宁,颇多逆臣,割据州郡,不服王命,天子当要保重好身体,异日说不得随孤出征,讨平四方,做一位千古明君。”
“……”马日磾无言以对。而今董卓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一个混吃等死之辈,他丝毫看不到平定天下的希望。
诸臣亦同,面上或沉默、或不屑、或古怪,种种不一而足。
董卓看在眼里,淡淡一笑,杀心疯起……
中军校尉董璜身负长安城及宫内防务重任,董卓归京,他要留守城内,监控异动,是以未能出城迎接。及董卓车驾顺长安西南章城门入内,他才赶来相见。
天子所居未央宫,就在章城门边上,入城不远,即为宫门。董璜以数千兵陈列于道,左步右骑,从章城门一直延伸至宫门,屯卫周匝,毫无缝隙。
董璜冷冷扫了车驾旁的吕布一眼,见其面上有些慌乱,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此子,必是偷偷私通叔父侍婢,恐被觉,心不能安。
此时,天子恭候,百官随行,董璜不方便拦住董卓车驾告状,不过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待叔父一出宫,自己就据实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