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旷却悠哉游哉地在马背上闭着眼睛打晃,任马儿跟着大队向前走,仿佛那酷热不是晒在他身上一样。
“怎么,陈汤,有点受不了啦?”李旷忽地笑道。
“不是,只是第一次进沙漠,有点一时不太适应而矣。”陈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神态依然倔强。
“呵呵,行军打仗,就得做好爬冰卧雪、忍饥耐热的准备。旧年,我跟随蒙元帅大军前突北疆,那茫茫千里黄沙可比这小沙漠厉害多了。”李旷淡淡地笑着,神态中却透着傲然。
“大人说的是,陈汤受教了。对了,大人能说说您跟蒙元帅横扫塞北的故事吗?陈汤也好长长见识。”陈汤神态中露出渴望,这不仅是追寻先辈走过的光辉足迹,更是希望从中能够学到一些实用的东西。
每个军人谈及过去的荣誉,总是很振奋的,李旷也是如此,笑道:“那好,反正闲得无聊,你想听就说说。”
于是,李旷流利而生动地将数次出塞的经过细细讲一遍。说到精彩处,李旷不禁热血沸腾,双目放光,双臂更有力地挥动着,似乎仍在同凶悍的敌兵进行着残酷的厮杀。
不得不说,李旷从小应该受过良好的贵族教育,形象描述得都让陈汤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热血沸腾,战意激昂,恨不得立即找上一群强敌较量一番。
许久,李旷终于说得累了,摆了摆手笑道:“好,今天就到这里了,以后有空再讲吧。”
“多谢大人指教,陈汤受教了。”想及前辈的辉煌,陈汤的眼眸中充满了对军功的强烈渴望。
就在这时,一彪铁骑飞奔而来,踢起滚滚黄沙。
“报——,上尉大人,我军前锋已前出沙漠,前面四十里外就是银川城。”来骑大声禀报。
“噢——”李旷也是神色一振:“走了一天多,终于走出沙漠了。传令下去,大军出沙漠后,就近找个有水草的地方扎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上午赶到银川。”
“喏!”来骑唱了一声,飞驰而去。
“大人,我们以后就是驻扎在银川城么?”陈汤问道。
“是的,原来那里有一千步卒,现在由我们来替防。”李旷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