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一切,扶苏的双手忍不住有些颤抖,心中痛苦地呻吟着:“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费吗!?历史仍然是要将秦国覆灭吗!?天啦,宵小弄权,蒙蔽父皇,这如何了得!这才只是开始,再过一两年国政真难以想像会败坏到何等地步!”
任嚣看扶苏神色不对,连忙问道:“君上,君上!怎么回事,难道兴安堡出事了?”
扶苏摇了摇头,痛苦地道:“不是兴安堡出事了,而是朝中出事了!这是夫人根据冯劫大人来信整理得咸阳近况,你们都看看吧!”扶苏挑选的将校都是心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孟龙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些,连忙道:“君上,既与军情无关,那末将就告辞了!”扶苏点了点头,会意道:“好,那本君就不送了,待来日再与孟先生细谈!”孟龙点了点,告辞而出!
众将初闻朝中出事,大惊失色,纷纷聚在一起,围观家信。不多久看完,众将顿时面目青紫,怒火冲天。耿直的羌隗跳起来道:“他娘的,无耻阉贼,卑鄙小人,竟敢祸国乱政,本将军生吃了他们。陛下天纵之姿,为什么听信这些小人的谗言,不生生剐了他们!?”
李信也愕然道:“王绾丞相德高望重,陛下怎能罢之!?郎中令一职何其重要,又怎能交给一阉党!?前番已有徐福之祸在前,陛下又怎能再信那虚枉之言!?小人乱国啊!”
史禄也是年青气盛,愤愤不平地道:“太可气了!我等在南方舍生忘死,开疆拓土,这些小人却静在背后捅刀子!这些卑劣的伎俩为什么陛下会看不出来,陛下一直都是很英明的啊!”
众将真是怒火冲天,如果赵高、李斯现在出现在面前,肯定是乱剑齐上,剁成肉泥!
任嚣稳重得多,有些担心地道:“君上,情况不妙啊!陛下被小人所蒙蔽,听不进忠言,国家大势急剧恶化,我南征军恐怕不得不有所防备!”
扶苏目光中精光一闪道:“任将军此言何意?”
任嚣斟酌着道:“赵高、李斯一党现在正在开始大规模夺权,朝政日趋混乱,而君上不仅位高权重,而且无论朝野都威望卓著,是奸党最大的障碍,所以末将担心他们的黑手可能会伸向君上!”
羌隗闻言大怒道:“他娘的,这些奸贼狗敢来,看老子不撕碎了他!”任嚣苦笑一声道:“羌将军不要激动,坐下,生气不能解决问题!”羌隗还是服任嚣的,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扶苏此时笑了笑道:“你们放心吧,父王可不是那么好蒙的,一些小事可能受奸贼蒙蔽,但大事父王不会糊涂。如今南疆战事正如火如荼,父王深明轻重之道,南疆一日未平,就算赵高、李斯等奸贼再忌恨于我,父皇也决不会动我!”
任嚣点了点头,忽地又摇了摇头道:“君上说得对,陛下对这等军国大事应该不会糊涂!但君上应该听说过‘三人成虎’的道理吧。万一陛下听信了那些小人的谗言,对君上起了疑心,那么就算陛下现在不会动君上,那南疆平定以后呢?依末将看,南疆战事最少还得两三年时间才能彻底安定,届时朝政还不知成什么样子。万一朝中忠臣已被清洗干净,那时恐怕君上回京之时,就是那些奸贼下手之日啊!”
众人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于扶苏和赵高、李斯一党明里暗里的争斗,众人多少都清楚一些:赵高、李斯一党得势决不会放过扶苏,而扶苏得势也必会将赵高、李斯一党斩尽诛绝。一时都不禁都面有忧色。
扶苏心中一动,淡淡地道:“生死由命吧,我扶苏一生无愧于天地,如果诸位将军害怕日后受牵累的话,现在便可以和本君划清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