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云见宗政季望垂头思索,解释道:“大股青焰军前往永嘉堡不难,但是粮食如何通得过去?我军只要掐住永嘉堡的粮路,就不怕永嘉堡有失。徐汝愚若真敢大肆增兵永嘉堡,我军也可以驱兵复夺前营壁垒,将这路青焰军困在永嘉堡里,这比直接攻打青焰军要好一些。”
宗政季望抬头去看赵景云,却无揶揄神色,心想此时也无胆出言讥讽自己,想起数日来与青焰军的战斗,不得不承认:青焰军的战力要强过南闽卫军,不然也不用继续向西峡口的前营增兵了。
“你建议好是好,不过普济已经出兵,再采取如此保守的战法难免遭人诟病。”
赵景云愣在那里,没有想到宗政季望这么随意的打发自己,眼望着扰营的青焰军渐渐退却,再无理由劝谏,于是说道:“徐汝愚总不得不防,军侯请让末将亲率斥候出营打探。”
宗政季望惊诧的望着这个刚刚提上来的行军司马,见识与修为却相当称职,只是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此时竟然提出亲自出营斥候敌情,烦他罗嗦,挥了挥手,说道:“你觉得不麻烦的话,就去吧。”
赵景云回营帐里匆忙将随身物品收拾停当,就持着令符来到兵营里。
赵族在南闽属于不入流的世家,自己能在南闽军中出任哨尉已是相当努力得来结果,自己率领的这哨卫军大都是族中子弟,若真的在大战受损,不出几年,赵氏宗族就要消籍了。
宗政季望也不疑他,见他开了口,就将调动这哨卫军的令符给了他。
赵俊是赵景云的族弟,俩人年龄相仿,都是弱冠之年。赵景云提为行军司马,赵俊接替他出任哨尉职。
赵俊见赵影云领队折道向南行进,行进之速,完全不似在收索敌情,心中惊诧待要开口问他,却让他先一步堵话头。
“后营情况不大妙,军侯听不进我的谏言。明日如果无事,我们返回营中就是。”
梁宝又遣了三批小股部队忧袭敌营,待到凌晨人畜最困的时候,才发动真正的攻势。先由李逸率领五千从东面攻进敌营,待要敌军注意都被吸引到东面,自己则率领余下的五千精锐从北面攻入。
南闽后营的五千卫军十数日一直与青焰军缠战,屡屡受挫,士气本就不振,今夜又屡遭袭忧,人疲马乏,哪里挡得住两倍于己的青焰军凶于虎狼的攻击,支持到天蒙蒙亮就全线告溃。
宗政荀达策马赶到这里,只看到无数的溃兵从峡口涌进。忙下令:“弓弩手无差别攻击。”
如蝗的箭雨将迎面冲来的溃兵逼到两侧,不虞冲溃援军阵形,但是援军被阻在那里不得前进半步。
宗政荀达率领十多名精卫,飞身掠上悬壁,借着熹微的晨光,看着青焰军正从后营营垒向峡里缓缓推进,心中大骂,但也知道虎吞峡的西侧让青焰军封死了。
低头看见宗政季望飞掠过来,气不打一来,丹息运出,手中的马鞭陡然通直如剑,直向他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