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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已近十一月中旬,南闽虽属南方,但是夜里水温也是极低,浸在冰凉溪水中的海匪见强渡北岸无望,纷纷返回南岸。此时郑苍生领着寨丁围过来,向溪谷里结成圆阵的五十名海匪攻去。

徐汝愚见郑苍生未等上岸的海匪自己冲散圆阵就发动攻势,知道以寨丁的战力去冲击密集圆阵,虽然拥有三倍的人手,伤亡自然少不了,指着那边,大声说道:“不要管水里的海匪,把船靠过去,用弓箭支援苍生他们。”说罢,也顾不得隐藏实力,接过身边一人手中弓箭,引弦向岸上射去。未等船靠过去,十一支箭将十一名海匪射得滚落到冰凉的溪水里,身上的护甲与护盾根本济不了事。

莫念在徐汝愚身边看得暗暗心惊,且不说徐汝愚瞬间连发十一支箭毫无吃力感觉,只是船离那边尚有二百余步,寨丁所用的貊弓在一百步内才有穿透皮甲的威力。此时已能明白他的境界远非自己能够明白的,不过已顾不上考虑太多,徐汝愚的连射将密实的圆阵射出一个缺口,寨丁只见十数闪幽昧的光华掠来,十多名海匪就稀里哗啦的滚落到溪水里去,峙守于前的密集圆阵便告崩溃,人数本就占优的寨丁立时士气大振,口里大声喝斥势如猛虎的向前推进,刀枪加到海匪身上。

第十章 奔行于野

余下的海匪抵不住寨丁的攻势,一齐退到冰凉的河水里。

郑苍生这时才发现原来滚落到溪水的海匪原是被利箭贯穿,诧然向幽暗的河面望去,海船挑着风灯、点着松脂将周围十丈内的河面照得亮如明镜,徐汝愚持着弓箭注视着水面,防止海匪趁天黑顺水潜走,俊秀淡定的面容倒映在微微晃动的河面上。

郑苍生令十人一组的在溪岸上结阵,盯着站在冰冷的溪水里的海匪,几乎不用郑苍生喊降,海匪纷纷将兵器丢到岸上来,蹲到溪谷的卵石上,瑟瑟发抖。

海船退回到急弯处,用勾镶将流过去的海匪尸体勾上船,到天明清点人数,俘虏加上尸体共一百五十三人,没有一个海匪脱身出去。

郑苍紫从水里冒出头来,嘴唇冻得发紫,向着船上的郑苍生大声叫着:“这里没有,可能被冲到下面了。”

郑苍生挥了挥手,让苍紫他们上船来,心里盘算着还有十多柄兵器不可能寻着了,不由暗感可惜。徐汝愚饶有兴趣看着他心疼的样子,回头去看甲板上用绳子缚得结结实实的八十多名海匪俘虏,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他们?”

徐汝愚引弓射匪时,溪岸这边看不清船上的情形,船上的人看不清岸上的情形,只有自己与莫念叔看出端倪,他的修为比家主尚要高上许多,若他真是从清江过来的,那他的身份就呼之欲出。

郑苍生恭谨的说道:“请先生吩咐。”

徐汝愚淡然一笑,用丹息控制声线,传音过去,说道:“你猜出我是谁?”

郑苍生回道:“能用貊弓在两百步外射穿皮甲,并且贯穿海匪身体,这样神乎其神的射术,我只见家主演示过,不过家主尚不能瞬间连射出十一支箭。”

徐汝愚笑道:“不是我不愿表明身份,只是我在此处逗留的消息传出去,对你们未必是福,所以不到万分紧急,我不会出手的,你可明白?”

徐汝愚在此出现的消息传出,普济海匪必会派出大量人手在登陆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