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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潦将马刀连鞘搁在肩上,怔怔的望着汹涌的海浪,许久没回过神来。

金华城东面还有一座小城安溪,城小不坚,不利于长期驻守,屡屡给普济海匪攻破。海匪攻破此城之后,也不派兵驻守,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扬长而去,将城重新让给樊家。如数几次之后,樊家才明白这城不过是普济海匪的饵,让樊家不断的向城里输送物用让他们劫。

樊彻见安溪城不可守,就将城毁去,只留下半人高的城墙墙基。

尉潦站在青条石的墙基上,望着归海堤外的海水,蓦然抽出利向虚空劈击,刀气脱刃而出,哔哔爆响,声势甚为骇人,及到远处却化为无声无息,周遭的落叶也没有掀起一片。

天气闷热,青天如盖将四下里捂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风透进来,空气弥漫着藻腥味。

安溪向南二百里就是普济海匪最大的陆上基地,之间再无别的阻隔,不仅会遇到普济水军,也有可能遇上普济的步卒,尉潦与他的清江骑营就被遣往此地。

第七章 釜底抽薪

在新朝最初的几十年间,普济裢岛与东南洋面上的琉球、澎湖列岛上不仅是东大洋上最大的海匪聚集地(公良友琴麾下就聚集了近十五万海匪,林凤麾下聚集十万匪众),还是东大洋物资的主要集散地。

普济裢岛以东的新罗岛国、南洋诸岛国与陆上的贸易绝大多数通过普济、琉球岛中转。

新朝三十六年,徐行平定琉球匪事,击溃林凤麾下的十万匪众,将琉球、澎湖诸岛纳入南闽治内。南闽宗政郡王府在琉球设立凤竹府,统辖琉球、澎湖诸岛。

琉球、澎湖诸岛楔在南洋诸岛与普济岛之间,籍之与南洋诸岛进行商品贸易,不仅可以获丰厚的利益,更能增强水营海战的实力,从而有效的压制普济海匪对南闽北部漳、泉两地的侵扰。公良友琴自然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形发生,令群寇在琉球岛的外围水域袭扰航。宗政芪在位时,担心有限的水营力量让公良友琴击溃,一直约束水营在澎湖、漳州、泉州一带近海水域巡弋。

海匪常年侵袭东海、越郡、南闽三郡,却也在三地拥有一批秘密的代理人,来进行普济、琉球诸岛与陆上的贸易。这些代理势力通常都是霸横一方的世家乡豪,他们不仅从事此娄贸易,更有甚者直接行海匪之行径,在沿海肆意掳掠杀死,其行为比普济海匪更令人发指。

琉球、澎湖列岛远离南闽宗政家的管辖,这些代理势力更是猖狂之极、肆意妄为,使之重新成为盗匪的乐园。近年来,南闽将凤竹府的居民逐渐迁至内陆,有再度放弃琉球、彭湖列岛的念头。

越郡、南闽沿海也存在这样的代理势力,这些代理势力不仅是普济的商贸代理、财源之所,更是普济海匪安插在内陆上的耳目。

抚州会战过会,普济虽然在温岭还据有四万步卒,水营势力更是实力未损,但是其士气低靡,近期内无力发动大规模的会战。

清理普济海匪在三地的代理势力,截断普济的财源,予其釜底抽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