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梁宝也一起来。”张仲道涌出一口酒气,翠儿鼻头皱起,伸手扇了扇。
“四人未必有三人好,你若觉他们三人不够,加上我好了。”
张仲道知道明昔三人的出身,心想:他们三人长期协手战斗,多了一个梁宝反而破坏他们三人间无隙的默契。对徐汝愚最后的提议做出头痛的样子,挤着眉头对着翠儿道:“他是想起齐川的日子,想借机讨回去。”说完就笑了起来。
翠儿想起当年张仲道为了帮徐汝愚快速提高修为,常常将他打得落花流水、鼻青眼肿,笑盈盈说道:“前日在雍扬拜访梅府时,遇见映雪姑娘,她说你的修为已逾越一品,怎么还想到占这个便宜?”
徐汝愚摆出一副让人识破的窘样,说道:“难怪仲道长街袭人,听了别人唆使。”
河口的校场离溧水新城有三里路程。
时至月初,弯月如眉,清辉似水,远近朦胧一片,众人就着月色向转堤走去。到了校场,徐汝愚才让人将四角的风灯悬起,将二百步见方的小校场照得纤毫毕呈。
尉潦居中,明昔、魏禺居侧,三人持明光流云纹的制式马刀站在张仲道对面。
张仲道握着八尺长枪能够感觉到对面三人不断提升的气机,那种只有在长期杀戮中才能获得的强大杀气,随着他们气机的提升弥漫开来,阴凝寒意浸入骨髓,都是半步踏入先天之境的好手。
眉头一跳,张仲道不敢大意,长枪抬起半分,心神浸入其中,斜指正中的尉潦,三人中必是他最先发动攻势,才能将其他两人的狂暴攻势一同引发出来。
气机相锁,两人最初一击,势必以力击力,张仲道倒想看看这个摆出有攻无守架式的尉潦倒底有多大能量。
尉潦像团燎原的火,在似慢还疾的逼近中,一点点将自己的攻势发挥到极致,明光精钢刀泛起橙色的微芒,贴近张仲道的近侧。
张仲道双手微合,长枪骤然内陷三分,兀的弹直,一股丹劲脱出枪身,直扑尉潦挥撩的刀芒,枪尖撩刺尉潦下盘。尉潦侧身将长枪让过,长刀却与张仲道发出的丹劲击在一处,浑身一震,看似煞人的攻势左侧给荡开空档。
张仲道挑刺他左腋,却见尉潦丝毫不顾,径向他右臂缠来,侧转,撩起一脚,望着尉潦的直劈过来平直的一刀,正犹豫这一枪刺不刺下,却觉枪头一震,已偏离尉潦腋下。魏禺如鬼魅从尉潦身来站,每一击实实在在的击在张仲道的枪尖上,明昔的攻势缘着枪杆漫上来。
张仲道再无顾忌,不尽力怕是会让徐汝愚看笑话了。长枪一震,微芒脱而去,那有如实质的丹劲便如枪身一般将尉潦三人的攻势阻在那里,而实枪脱开身,挽起百余朵碗大的枪花,“嗡嗡”振鸣不止,俄尔枪鸣愈烈,枪花并成十数朵并且只有杯盏大小。那振鸣消逝的一瞬,枪芒暴涨,闪烁将尉潦三人罩在其中。
一品级高手的实力真正发挥出来,丹息溢离生势,尉潦感到压力倍增,只觉刀势慢了半分。徐汝愚在淮水畔就悟出御势为空的至理,尉潦虽然无法完全融会贯通,也学得一二,长刃微振,一刀斫向张仲道踢向昔的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