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六位家仆扯开嗓门,将韩风遭到铁甲军遇袭事件添油加醋的对着街坊四邻到处诉说。
这六人不仅嗓门大,而且善于讲故事,说到韩风在铁甲军中七进七出,威风好比赵家子龙;又说韩风不畏权势,状告李家,气节堪比牧羊苏武。只听得韩风目瞪口呆……
不过舆论战也是打官司的一种方式,韩风也就心安理得的走到刑部衙门。一路上不知道聚集了多少闲汉跟到刑部来看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把刑部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韩风正要跳下马背,忽然在喧闹的人声中,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
一队精锐骑兵从街道另一边纵马而来,根本无视这里聚集的人群。骑兵人数不多,约莫有二十来人,却是骑术精湛,在人群中冲撞,马蹄却没踏到任何一人。围观百姓纷纷避让,给这队凶神恶煞的骑兵让开了一条道路。
为首两人并没有穿着军服,只是寻常人打扮。左首边是个五十岁模样的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胡须有些花白,约有半尺长。他身着一件淡青色长衫,气度十分高贵。
而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岁许。一套淡蓝色的布衫镶着银白色的边。这个年轻人身材跟韩风相仿,眉宇之间掩盖不住的暴戾之意。
韩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年轻人毫不示弱的对望了一眼。韩风眼睛微微一眯,这眼神他见过,当时,自己在河中,那人一身银甲绕河追击。就在那时候,他们也曾经互相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意!
韩风把马缰绳随手丢给跟在身后的家仆,大步朝刑部内走去。李家父子一脸平静,走在后方。
刑部衙门里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三班衙役排开,三司会审的桌椅都已摆好。衙役们一阵吆喝:“升堂……威武……”
刑部罗弘毅、大理寺卿齐友三、临安府尹三人分别出席,按照官职大小在堂中坐下。韩风和李家父子分列堂下左右,似乎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
“韩风,枢密院教阅房主事。你状告铁甲军奉日行营都指挥使、正将李四维,准备将李冬豪意图在临安城西北率领铁甲军袭击教阅房一行,如今七人生死未卜。可是如此?”罗弘毅端坐堂上,朗声说道。
韩风拱手道:“大人明鉴,下官告的就是这码子事。”
李四维冷哼一声:“荒谬。铁甲军乃是御前营最为重要亲军之一,怎么可能随意离开临安?韩衙内,你若是要诬告老夫,至少也要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吧。”
“事实如此,一百五十名铁甲军出城,城门守卫不可能没有记录。一查便知道。”韩风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李四维说道。
临安府尹叹了口气,眼光在韩风脸上游走一圈,语气平缓的让人难以置信:“已经查过临安所有城卫记录。半个月之内,都没有铁甲军出城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