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御史,这位心心姑娘,只是停驻莳花馆而已,不是莳花馆的姑娘,就算刘御史想为心心姑娘赎身,我也没法做主啊。”掌柜的愁眉苦脸的对刘御史说道。
“说什么笑话呢?出来卖的,哪个没有价钱?”刘御史嗓子里重重的翻滚一声,一口浓痰狠狠的吐在雪白的波斯羊毛地毯上:“本官有钱,叫着女人给本官开个价,多少钱,本官都给的起。”
沐谦心悠然说道:“刘御史,奴家并未卖身。那奴家的身体就依然属于自己。如果奴家自己不想自卖自身的话,就算刘御史有万贯家财堆在奴家面前,也是断断不能买的。”
“在本官面前说这些?”刘御史冷哼一声:“无非就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价。本官不在乎钱,你自己说个价格。”
沐谦心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身后已经到来的韩风、赵飞诸人,轻声说道:“刘御史或许真的有不少钱财,可是偏偏奴家就是无价的。若是奴家看得上眼的,一文钱不要,奴家也愿意随他走。可若是奴家看不上眼的,就算是金山银山堆在奴家面前,也休想奴家随他而去。”
说罢,沐谦心一挥水袖,转身进了房门,对门口的两名护卫叮嘱道:“金大伟,哈大霸,给我看着门口,若是有人闯进来,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那两名护卫点头答应,看着沐谦心进了房间,随即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门口的一行人,压根就没有把刘御史等人放在眼里似的。
“我就不信,你们还真的敢拦本官。”刘御史看起来真的是喝多了,居然举步就朝房间冲去,双臂展开,似乎要把金大伟和哈大霸给远远推开。
那名叫做金大伟的汉子,一伸手,推在刘御史的肩膀上,刘御史跌跌撞撞的退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一层瑟瑟的灰尘扑落下来,盖得他满头满脸都是飞灰。
“反了,反了,居然敢推我?”刘御史指着金大伟叫道:“辛知府,你是绍兴知府,此人殴打朝廷命官,快给我拿下?”
辛弃疾鄙夷的看着刘御史,低声说道:“绍兴府管的是绍兴地面的事情,现在人家姑娘家要在房间里休息,刘御史你非要闯进去,就算人家打伤了你,在律法上,咱们也无话可说。那是人家的地方。非要我拿人的话,倒也无不可。只是,这个公文,要刘御史你来写才行。不然的话,我若是这么一写,将来御史台第七次弹劾我,我这个区区四品知府,还真的顶不住了。”
赵飞忽然说道:“刚才喝得酒多,我先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说罢,便一溜烟的走出莳花馆的内院,仿佛一切都不在眼中似的。
刘御史翻着眼睛看着金大伟和哈大霸两人,忽然转身对韩风喝道:“你是教阅房主事,听说你的身手不错,给我把这两人拿下。”
“他们犯了什么罪?”韩风诧异的问道:“只是站在自己家门口,不让刘御史你进去,这就是犯罪?只怕说不通吧?我只是教阅房主事而已,又不是绍兴府的衙役,抓人这种事情,跟我无关,刘御史若是想要抓人,只管去找别的途径好了。”
“刘御史。这件事,的确不可以莽撞。”辛弃疾正要劝说,忽然看到归尘从房间里缓缓的走了出来。
这个小丫头牙尖嘴利,更是不把刘御史看在眼里,冷笑着说道:“御史就很大吗?我家小姐在苏州,在临安,不知道多少王公贵胄想要请我家小姐弹唱喝酒。四品官员多如狗,三品官员满地走。真不知道,区区一个御史,居然就想要强娶我们家小姐。还说要赎身?自己少见多怪也就罢了,我家小姐的身,若是真的叫你赎,你可能赎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