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确定是一色义道是直到到死那一刻也还不起这笔巨大的债务,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归还这笔巨额债务,只是想着享受五七年的舒适生活以及吉良家巨额投入带来的丰厚红利,五七年之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或许天下会更乱或许吉良家会烟消云散,或许天下太平一色义道进京做重臣。
即使不考虑这种不靠谱的可能性,并非所谓的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同样可以想象一下五七年以后吉良家这条大腿可以抱住,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或许就是一棵可以傍上去的大树,至于舞鹤港的问题根本不重要,抱大腿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这一条可以理解成吉良家用钱来买下丹后的一种手段,强大的军队是杀人盈野的太刀,强大的经济实力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用这么一套商业手段就轻易的避免抢夺港口而可能引发的严重冲突,用金钱开路买出一条当地土著武士愿意接受的和平过渡手段。
第472章 野良田之战
朝仓义景见自己的联盟倡议手段完全不奏效也不召集,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又想起调略高岛郡内的国人反叛,或许是朝仓家的强势早已深入畿内武士的心中,朝仓义景的使者三言两语就把许多高岛郡的武士给说动,除去郡内的高岛七头始终暧昧不明之外,其他的各路国人还颇有一些人听信朝仓家的蛊惑。
眼看高岛郡内生出几分动荡不稳的架势,朝仓义景就写信给自己的小舅子浅井长政,鼓动他趁着这个机会顺势发动对六角家的入侵战,只要能把六角义贤这个草包给揉扁搓圆,整个近江就再也没有能够抵抗畿内三国同盟的力量。
这个要求恰好正中浅井长政的下怀,他早就盯上六角家这块肥肉眼馋许久,尤其是去年六角义贤这个草包竟然罕见的没有怂,在洛中合战里死磕三好义贤打的是昏天黑地山河变色,最后自己折损八千余众还搭进去几个家老可谓是元气大伤。
可临到了只捞到一个象征意义的従四位下作为鼓励奖赏,还有五千贯文永乐钱作为对忠勇死去武士的补偿,六角家谱代众早已对强情公方的行为怨气冲天,可他们不能对幕府公方发火,那就只有六角义贤这个倒霉的家督要中枪。
正值六角家内动荡人心混乱的时机,浅井长政就生出要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于是和朝仓家一拍即合立刻召集浅井家的国人众商议出兵事宜,北近江的国人众也是很清楚六角家内部的纷争矛盾,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敲定出阵的事宜,但是在出兵之前却收三好家传递的情报。
三好长庆身为三国同盟的发起者以及实际上的盟主,同样表示支持女婿浅井长政出兵尽快打下六角家,他给予的支持就是派出五千军势越过淀川在山城国东部驻扎,佯装作出威胁六角家左翼的样子,吸引六角义贤的主力不能完全转向北部浅井家的真正压力,同时三好长庆又委派松永久秀为自己女婿的攻略烧上一把火,这把火就是调略。
永禄三年五月初,在松永久秀的从旁协助下很轻易的寝返爱智郡肥田城城主高野濑秀隆,此君的父亲高野濑赖定为六角氏履历功勋并英勇战死,却没有得到应得的封赏,因而高野濑秀隆始终对六角家抱有不满。
这种不满随着日积月累逐渐发酵,尤其当他看到几个昔日的旧友同僚不是高升就是委派重任就更加不平衡,在松永久秀的使者居中几番调略就轻易的说服他反水,至于反叛以后能否得到他所需要的封赏之类的问题从来没想过,许多时候人是冲动的也是盲目的,高野濑秀隆就是个冲动而盲目的武士。
他宣布反水投靠浅井家以后引发巨大的影响,六角义贤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出离的愤怒了,他觉得六角家对此君也算挺好的,虽然没有知行增封但地处琵琶湖东侧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这可是近江甲贺郡里多少武士盼不来的好地方。
更何况肥田城又承担着拱卫观音寺城的重任,可以说只要六角家的家督不脑袋不清醒就绝对不会动他们这一族,在六角义贤眼里高野濑秀隆是最不可能出问题的一环,比其家里的几个难缠的谱代家老绝对算的上人畜无害的代名词。
可就是这么个“乖宝宝”却突然对自己龇牙咧嘴,甚至不惜投靠越发不听话的浅井家配下,这让六角义贤感到十分的愤怒和羞辱,觉得这几十年的真心对待全都喂狗了,于是他二话不说率领一万五千军势对肥田城展开进攻,同时将情报传递给坐镇坂本的山本时幸,希望他看住山城国边境的三好军势的五千余钉子。
高野濑秀隆一边笼城固守一边向浅井家呼救,但是浅井长政并没有作出立刻出阵的选择而是集结军势在小谷城内待机,他这么做也是考虑到战国时代的攻城的两种极端,要么是几天破城要么就是长期攻而不克,担心自己贸然出阵还没到地方就发现肥田城被攻破,不如等一等看情况再做调整,顺便还能消耗六角家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