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主大人在此,你要杀谁!蠢材!”退到一旁看戏的泷川时益勃然大怒,岛时胜一把抱住发怒的泷川时益,又急忙对傻愣着的长坂信政打眼色:“快过来拦住他!”
“哦!”长坂信政跑过来两个猛将合力再按住一身蛮力的泷川时益,看到三个人拉扯之间榻榻米下传来的呻吟声,下越的国人不禁心有戚戚焉,泷川时益小小年纪就把北条高广、本庄繁长新老两代猛将放倒,以后的成就只怕难以想象。
“北条丹后也不必做恶人,还是由我来吧!”本多时正看火候也差不多,就站起来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仿佛死狗一样的犯人,高声道:“我上総足利家一向奖惩公平,对待有功者不惜重金犒赏,对于有过者自然也少不得惩罚,而叛乱是我家馆主定下的一等大罪,考虑越后的特殊情况,我家馆主暂摄越后国主之位,所以特别从轻处罚。”
本庄繁长怒声质问道:“凭什么处罚我们?”
“凭什么?”本多时正冷笑一声,瞟了一眼下越国人,才慢慢说道:“凭你平氏秩父党、三浦党为臣者的本分!”
“什么?”这话可不是惊讶那么简单了,中条藤资、色部胜长等国人纷纷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揣测这位武卫殿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扬北众自治上百年,无论越后国主是谁都无法撼动一分,自从十几年前奥州天文之乱爆发,中条藤资与本庄房长对立才使原本铁板一块的扬北众开始分裂。
中条藤资率先投靠长尾景虎就是一个开始,随后下越的国人或主动或被动的投效在长尾景虎旗下,但他们并不是真心服从这个越后之龙,第一次川中岛合战,长尾景虎就从反复写信催促色部胜长率军出阵,甚至连两月一次的大评定都不见得来参加,由此可见这群下越国人过的是多么的自由散漫。
中条藤资忍不住问:“武卫殿的意思是?”
“本家的意思是……”吉良义时慢慢站起来,笑吟吟着说道:“当然是要以上総足利家的名义号令越后了!”
第264章 浪冈家的青年
“果然如此!”中条藤资叹了口气,能说三浦党、秩父党为臣者本分的也只有用这个名义了,无论越后国主,还是关东管领都不过是足利家的家臣,他们一群陪臣服从足利家的御一门也是理所应当的。
“本家要在这里宣布,凡越后国人过去如何既往不咎,从今日起必须遵守我吉良法度!至于本庄繁长与黑川盛実,减封至一千石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来春日山城。”吉良义时一挥手,让北条高广带着两个人下去做单独交流。
“武卫殿!您不能这样!减封是绝对不可以的啊啊……”黑川盛実还在挣扎,本庄繁长更是仰着脑袋大呼:“凭什么减封我们?谁都不能减封!就算你是武卫殿也不能!”
本庄家领地有一万五千石,尤其在下越靠近出羽的大片山区都是他家的地盘,被吉良义时金口玉言一下砍掉只剩下一千石,也就是说只有本庄城附近的一点农田,黑川盛実稍微差点但也有一万两千石领地,也被砍的只剩下一千石,这么狠的惩罚不禁让下越的国人冒冷汗。
“押下去!”渡边搞纲也怒了,立刻上来几个吉良家武士架着两人走出去。
北条高广冲吉良义时一躬身也跟着退下,他这次来下越肩负着说服两个叛臣的重任,他清楚这位武卫殿在担心什么,长尾景虎突然发病让越后的情形很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更应该宜静不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