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粮食,去年总产是22亿吨(含杂粮)居世界第一、猪牛羊肉2330万吨,远洋捕鱼1039万吨,产羊毛47万吨、马匹200万匹,引进高产长绒棉后棉花年总产已达130万吨、天然橡胶37万吨、化工橡胶550万吨、化肥茶叶生丝桐油等均为历年最高。从前三个季度看,今年的全国工农总值肯定能达到1950亿民元,其中农林渔牧和服务商业还是大头,约占全部的53%,制造业比例从1930年的28%增加到41%。全年总财政收入预计可达300亿(含国企和军火)、发行各类债券54亿、黄金储备增至5712吨,白银42万吨,各国外汇库存65亿美元。如果能保持这样的增长速度,那么五年后就能抵消货币强行贬值后的通胀危险。”
如果是以前的杨秋,肯定会捧着这些数字津津有味读上几天。虽说数字不代表国家综合实力,依然没能彻底摆脱农业国家的帽子,但却是国家进步的真实体现。但此刻不知为何他却提不起任何兴趣,总觉得为这些东西似乎付出了太多不该付出的生命。
凝望着窗外的白云,杨秋心情复杂,路才走到一半,接下来的岁月中还将有更激烈,更复杂,更险恶的浪潮在等待自己。
秋雨瓢泼,将十六铺码头外的外滩大道洗刷得纤尘不染。海纳百川东西合璧的口号,让上海成为了东方魔力之都,一幢幢摩天楼拔地而起,一艘艘巨轮连通世界,从南美到欧洲,只要是能叫出名字的国家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贸易站和公司。
依靠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让上海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大港,年吞吐量甚至已经超过法国土伦港跃居世界第五。从汉堡驶来的艾森尼亚号在两艘拖轮的帮助下靠上码头,一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哈坎,这里是上海?”法尔肯豪森满脸疲倦的从船舱内钻了出来,但当他看到人山人海的码头,看到远处堪比纽约帝国大厦的建筑群,一下子愣住了。
“是的,好像又变了很多。”哈坎同样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没有人否认,即使建国至今二十几年过去,作为全国经济龙头给予特别优厚发展待遇的城市里还充斥着大量平民住宅,马路上乱哄哄的缺乏秩序,但它的改变却依然让所有首次来这里的人震惊。
法尔肯豪森更是深吸口气,他此次来是带着特殊使命的。开始时他并不觉得德国需要中国,毕竟他们距离欧洲,中途还有英法的阻拦,还有苏联的虎视眈眈,但当看到这幅景象后,他终于明白,欧洲报纸上那些描述是的可笑!
一个新兴的,拥有足够潜力打破旧世界秩序的国家,不正是德国现在需要的伙伴吗?!法尔肯豪森先生忽然间充满了干劲,他的目标就是将这个国家拉入德国怀抱。
第七二四章 军备竞赛(一)
1935年秋天,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首次在亚洲举办的世界工业博览会。随着民国经济向好,各国客商纷纷赶来上海,试图利用此次良机推销自己的产品,即使高昂的关税壁垒都没能挡住他们的热情。
浦江对岸,一组体积宽大形态各异的展馆就是世博会会场所在地。为此次盛会,上海市政府将原本需要三年工期的越江隧道缩短到两年,还一口气修建两条以便车辆来往。会场不远就是上海求新造船厂,隔壁是全国最大的江南造船集团。但由于地理位置和浦江水道等问题,两厂都开始积极向外发展,求新厂独资的杭州湾造船厂,江南和钦州合作的湛江中华船厂就是其中代表。
经两年多的宣传,世博会是什么早已深入人心,来来往往的市民也很希望能早点开馆一睹究竟。还好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越来越多涌入上海的洋人告诉大家,世博会揭幕近在眼前。
一大早,秉文就开着吉普车往德国驻上海领事馆赶,对于哈坎的到来他心里有着说不出滋味。其实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他来华的原因,但总统那边始终对德国不冷不热,让他猜不透心思。对德国他是有很深的感情的,甚至比蒋方震和岳鹏那代人都深。不说那场至今还影响世界各国海军的旷世海战,光是莱茵兰计划就帮助国内奠定了现代工业的基础。
有时候连他都觉得杨秋过于无情,眼中只有国家利益,行事时总喜欢携势而为,用最稳妥、代价最小的办法解决问题。挑战日本是携英法需要中国的人力打欧战的势,黄海冲突和西婆罗洲是美国想切断英日同盟的势,沙特危机是美法打击英国的势,而最近对苏禁运则又借用英国想遏制苏联的势……等等,携这些老牌帝国的势的确能让事情更顺利,而且只要不把事情做绝不用担心真的恶化到不可收拾。身为总统,他这样做可以避免国家和经济的大起大落,但从军人感情的角度说,却太不近人情。
不过这些事他一直压在心底,毕竟杨秋早就不是军人,站在他的高度必须优先保证几亿人民的生活不出现大起伏,何况这种借势也的确让国家和普通人民获得好处。借势欧洲换取资金劫掠沙俄获得工业基础,破坏英日同盟强化中美关系继续加强工业,婆罗洲危机获得石油还稳定南洋华人圈,将富裕的南洋华人拉入中华经济圈。沙特危机收获石油和沙特的友谊,还让民国首次成为阿拉伯世界的最好伙伴,顺利打开波斯、伊拉克、土耳其等市场。至于最近的苏联禁运,又沉重打击苏联,迫使斯大林愈发紧张不安,极可能一系列冒险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