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夫人预感到什么,娇躯颤抖,脸色苍白至极,眼里更是充满了恐惧之色。
“皇帝要出手了?”
“不是皇帝要出手,而是杨玄感逼着皇帝出手,关陇权贵逼着皇帝出手。”伽蓝冷笑道,“百万大军远征高句丽,倾尽国力,竟然惨败而归,近三十万儿郎埋骨辽东。请问,高句丽小国有三十万大军吗?皇帝遭此耻辱,中枢遭此重创,威信荡然无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要说皇帝会想到,就是一个痴儿也会想到,所以,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中枢的阴谋?”薛德音颤声问道。
“这是你们的阴谋。”伽蓝厉声说道,“是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利,而置中土大利于不顾,置中土芸芸苍生于不顾。你们这帮该死的叛逆,即便挫骨扬灰,也难以告慰九泉之下那三十万冤魂。”
“大郎,这是真的吗?是不是真的?”司马夫人惊骇不已,几欲窒息。
“七娘,绝无可能。”薛德音断然否认,“绝无可能!”
“好。”伽蓝望着薛德音,嘴角处慢慢泛出一丝笑纹,“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与我一起去辽东。”
“去辽东?”薛德音不假思索地拒绝了,“绝无可能!”
“你必须去。”伽蓝质问道,“谁帮你说服皇帝赦免了薛家的罪责?谁是你的至交好友?你这时候回长安干什么?如果杨玄感在皇帝二次东征的关键时刻,举兵叛乱,请问你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薛德音脸色骤变,一双眼睛霍然瞪大,就像撞见鬼一般的望着伽蓝。
司马夫人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她的心非常非常痛,痛得泪如雨下。
“这是阴谋?”薛德音手指伽蓝,失去理智般地尖叫起来,“这是皇帝的阴谋,裴世矩的阴谋,是山东和江左人的阴谋。”
“这是关陇人的阴谋。”伽蓝冷笑,然后冲着司马夫人深深一躬,“言尽至此,请夫人决断。”
司马夫人跪倒在地,大礼致谢,哽咽失声。
“明天上午我要去辽东,希望薛先生能做为我的行参军,随我同赴辽东。”伽蓝站了起来,平静说道,“如果薛先生拒绝,我先前的承诺依旧有效,我会帮助薛先生秘密渡过黄河,但夫人和薛家老小必须随商队赶赴洛阳,将来即便薛先生出了意外,一家老小也还有保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