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六合等人费尽九牛而虎之力,几乎已是挖地三尺,总算找来了两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说是附近村庄里的老渔民,因为老得走不动了,又舍不得家业,因此没有逃亡,躲在了自家的地窖之中。
楚天涯说明了身份并好言好语的抚慰他们,总算让这两个老头儿按撩了惊惧,愿意与他交流了。
“老人家,你们既然在这一带打渔为生,想必对这附近一带的黄河水文相当熟悉。”楚天涯问道,“你们可否告诉我,黄河汛期大概在什么时候呢?”
“五天之后,便是今年的第一次汛期。”其中一个干瘦的老头儿无比肯定的道,“我在这黄河边打了六十年鱼了,没人比我更熟悉!”
“胡说!”另一个生了癞痢的老头儿气鼓鼓的道,“你就知道吹牛,吹了六七十年仍不悔改——王爷休要听他胡说八道,我在这黄河流上撑了六十年的船,对它比对自己还要熟悉——六天以后,才是汛期!”
“你才胡说!”
“你放屁!”
“……老东西你还骂人?我干你娘!”
“我、我干你姥姥!”
……
两个老头儿加起来快有一百五十岁了,居然像顽童一样当着楚天涯等人的面,骂起娘来。
楚天涯一边忍俊不禁,一边心花怒放。
五天也好,六天也罢,其实都差不离了。
两个老头儿吵得很凶,楚天涯叫六合将他们劝走,送了一些米粮,然后自己一行人到了黄河边。
暴雨天气,黄河水浑,奔腾咆哮甚是湍急。
古往今来,黄河泛滥都是历朝历代最为重视的自然灾害,没有哪个朝代不花大力气治理黄河水灾的。因为黄河水灾而流离失所的人们,在哪个时代都屡见不鲜。
因为是临近帝都的一段黄河堤岸,因此历年来朝廷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以防汛筑堤。这一段堤坝十分的稳固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