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军年少有为,我等惭愧有失远迎。”种师中与楚天涯也算略有交情,种家在西军之中的声望也非别家所能企及,他上前一步抱拳拜道,“种师中与西军、洛郡众将弁得闻上将军驾临关中,如久旱之苗盼及甘霖雨露,幸甚、幸甚!”
“种经略言过了。”楚天涯略微一笑,以手搭沿朝前展望一眼,“将威兵壮人马如龙,正好杀敌!”
折可求与种师中等人不由得心中一凛:他刚来还没进洛阳,就要动兵?
“东京危机,我等武夫岂能坐视?”楚天涯说道,“折经略、种经略,我欲兴师前往东京勤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呃,这……”楚天涯这一问,还真是出乎两个人精的意料之外。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刚刚逃遁千里到了这里、立足未稳的楚天涯,心里想的不是如何稳固他在关中的地位、笼络洛郡的诸路豪杰,而是——出兵勤王?
楚天涯看到他们这样的表情,心中就在冷笑:毕竟是思想境界不同。看到乱世到来,他们这些军枭兵油子想的就是拥兵自重先求自保;却忽略了立足于乱世最重要的一点——争取民心!
当务之急,天下之大义不就是勤王救驾、吊民伐罪么?
只要我能高举这个义旗,又何愁关中民心不来向我?又何须我再去鼓动唇舌去游说、或是小恩小惠的去收买那些关中的豪杰与仕民?
“二位经略若是兵马疲惫不愿前往,楚某愿率本部十万晋军先去勤王。”楚天涯说道,“只是我军远来疲惫粮草不济,若得二位经略资助些许粮草,感激不尽!”
折可求与种师中顿时大眼瞪小眼——这小子,太邪乎了!他非但不入洛阳,还没跟我们混熟居然就找我们要粮!……话说回来,我们才是大宋最精锐的王师,我们最该去勤王,你小子不是越俎代庖么?
听到楚天涯这话,旁边的焦文通等人都有点急了,若不是碍着人多眼杂,都要当场来劝主公“先入洛郡稳固脚跟”。
只有何伯笑而不语,并以眼神制止焦文通,让他休要造次。
看到折可求与种师中满面疑云的沉默不语,楚天涯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众目睽睽之下,他当众对二将单膝拜下,“请二位经略,借些粮草,让楚某率领弟兄们去东京勤王救驾!”
楚天涯这一拜,焦文通等人哪里还有不拜的?
于是,这一圈圈的人可就都拜了下来,数百、数千、数万人,层层拜倒!
折可求与种师中,顿时如芒在背,被立于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