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郡主果然识得轻重大体,那我便无礼冒犯了。”楚天涯使走了进来,搬了一张小圆凳侧身坐在了她床边,低声道:“那我便说了——我想杀了童贯!”
“那你便杀去呗!何老爷子一身非凡的本事,这点小事还难得到他?”萧玲珑躺在闱帐里说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我才想跟你谈一谈。”楚天涯说道,“真要取他性命,倒是不难。问题是他如果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了,军队肯定会乱,朝廷也要追查。兴许不等金兵南下,太原已是乱成了一锅粥。那样岂非是适得其反?”
“这话耳熟,我仿佛听白四哥说起过。”萧玲珑说道,“薛三哥私自下山,就为行刺童贯而来。结果回山之后,他被白四哥好一阵说道。其中,就提到了这样的道理。可见,童贯这该死的奸贼,还的确不是随便能杀的!”
“算起来,童贯也应该是萧郡主的彻骨仇人吧?”楚天涯道,“宋金联合攻辽,正是他带的兵。”
“明知故问!”萧玲珑愤然的闷哼一声,马上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好,你别激动。”楚天涯忙道,“不如还是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吧?”
“区区风寒,死不了人,也轮不到你来怜香惜玉。”萧玲珑漠然道,“大哥命我前来与你接洽联合抗金之事,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私人理由,我也不会怠慢了正事——别说废话了,你就直说吧!你想让我七星寨做些什么?”
楚天涯皱了皱眉头,“原本我是想委托你帮我联系薛玉,请他下山来和我一起商量收拾童贯的事情。但听你刚才说他回山之后都被责骂了,那便罢了。”
“奇怪。薛三哥的本事虽是不差,但你身边不是有个现成的何伯吗,又何须劳动薛三哥下山?”萧玲珑问道。
“种种原因刚才我们也说了,对童贯,不可以施以暗杀。”楚天涯说道,“但薛玉当初曾经是大名府兵马钤辖;对于童贯在河北督军时的种种罪状,他是知道的。所以我想,如果薛玉能出来指证童贯并将他的事情公之于众,能否让童贯丧失他在胜捷军里的威信、并引起太原百姓对他的愤恨,从而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呢?——当然,我这也是黔驴技穷了没有法子的笨法子;好像,也不是太行得通。”
“原本我还以为你有点小聪明;现在看来,你的确是笨得可以……咳、咳!”萧玲珑咳得厉害,也没忘了冷嘲热讽。
楚天涯笑道:“那就请郡主殿下指点一二?”
“我没什么可指点你的。阴谋诡计,不正是你们南人的专长么?”萧玲珑说道,“据我所知,薛三哥知道的那些所谓‘童贯的罪状’,还都是你教给他的说辞,他又哪里当真知道什么童贯的秘密?再者说了,就算薛三哥当真知道,又有谁信他一个太行巨寇的话?还有,你以为童贯的事情,胜捷军里的人就真的不知道吗?大多数的人还不是敢怒不敢言、或是习以为常、甚至是一丘之貉了?”
“哎……所以我说,这招很有可能是行不通的。”楚天涯挠着头苦笑,“时间太紧了!我这一时,是当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于是我转念一想,贵寨既然派了萧郡主前来,想必正是因为萧郡主机敏过人智谋百出。所以,我才厚颜前来讨教一二嘛!”
“咳……你拍马屁的功夫,当真是不怎么样。”萧玲珑一边咳嗽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