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很怀疑,以王羽的精明劲儿,他会不会打西三郡百姓存粮的主意呢?
答案是肯定的!
王羽要不打这些存粮的主意,他也不可能有今天这等成就了。
张燕可不想为人作嫁,在他看来,王羽崇商的策略完全是急功近利。现在可是乱世,乱世之中,还有比粮食更重要的东西吗?可王羽竟然准许商人向境外输送粮食贩卖,这简直就是败家啊!
张燕将这些道理对孙轻细细分说了一遍,然后摊摊手道:“孙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咱们辛辛苦苦攒了两年粮,以后再有什么天灾人祸就不怕了,可一旦让羽林军过境……”
“你知道吗?现在青州商人很喜欢跟着军队走。在前面的帮忙探路、收集消息,后面的就到处兜售,帮忙筹集粮草,然后去换什么贡献度……以那些商人的奸猾,让他们大张旗鼓的从咱们的地盘过去,乡亲们的存粮,还不都得变成羽林军的军粮啊?”
张燕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物以稀为贵,男耕女织怎么也比不过青州的规模化生产。西三郡民间的粮食存粮这么大,青州商人可以用很小的代价就从百姓手中换到足够的粮食,然后转手提供给羽林军。
张燕自己可以不和教众斤斤计较,不管怎么样,肉烂在锅里就不吃亏,但这便宜要是让外人给占了,那他可就心疼了。
“燕子你顾虑得对,很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把便宜给占走了。”听过了张燕的分析,孙轻大力点头。
张燕心中一松,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把握住孙轻的手,感动道:“知我者,孙兄弟也。”
感动就是这么一瞬间,下一刻,孙轻一句话就把张燕给搞晕了:“粮价得涨涨才行,一斗粟米,怎么也得换上一斤白糖或二两花椒吧?弟兄们,你们说呢?”
“没错,是得涨涨,不过也不能太过分了,人家可是把东西送上门了,叫价太高,将来人家不来了咋整?”
“是这个理儿,羽林军过境,这是件大好事,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才是。”
“就是,就是!”
头目们交口响应,大伙儿穷的就剩粮食了,不趁机好好赚点家用怎么行呢?
张燕目瞪口呆,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