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逃的很快,但他们可以选择的方向太少,结果队伍被拦腰截断,先前缠战了几个时辰的伤亡,瞬间产生。
大部分骑士是直接被撞飞的,落到地上后,再被踩踏,死定了;也有一些人想凭着高超的骑术,从马背跳到牛背上,可野牛太多了,牛角像是刀山一般林立着,高速交错而过时,稍微挂个边,就会失去平衡,甚至直接落在锋利的牛角上,直接就开膛破肚了。
最惨的还是被撞在腿上的,他们连人带马被穿在了一起,被疯牛顶翻,用脑袋反复蹂躏,最后践踏过去,死的惨不堪言。
刘豹欲哭无泪,把郭太恨到了骨子里。
南面是安邑的大军,平时他们不会将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可眼下这当口,他们哪有功夫和对方纠缠?西面倒是有路,可中间全是疯狂奔逃的溃卒,要是被卷进去,还不如和安邑军拼一场再死呢。
唯一能逃的,就是东面,那里是山区,马不易通行,但也不虞牛群会追过来。
他不恨别的,就是恨郭太最后喊的那一嗓子,要不是他说青州人是在虚张声势,自己怎么会走慢一步,导致了这么大的损失?
除此之外,他还有些不能确定的事情。
与牛群插身而过后,刘豹看得更清楚了。凭借在草原上放牧的经验,他敏锐的发现,只有牛群最前面的几百头是野牛,剩下的都是蓄养的牛。这些牛被人用布蒙着眼睛,尾巴后面拴着根火把,所以只能像疯了似的向前狂奔。
构成这庞大队伍的不光是牛,还有其他牲畜,有骆驼,有马,还有羊和鹿……这些牲畜没有疯牛那么大的冲击力,但跟在队伍后面,却将声势搞得极大。当然,它们的冲击力比不上疯牛,但被撞上了一样不得了。
总之,这个牲畜杀阵很强悍,强悍到让人完全无法正面抗衡。
一面亡命奔逃,刘豹一面频频回顾,最后,他向部族的长老,放牧资格最资深的康巴尔问道:“康巴尔,你觉不觉得,这些牲畜有些眼熟?”
“单于的意思是……”老牧人惊魂卜定,哪有空观察这个,被刘豹一问,这才转头去看,一看之下,他也是大吃一惊:“这些……好像是咱们送给郭太的那些牲畜!”
“果然,这个该死的混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验证了心中的猜测,刘豹破口大骂。
野牛在草原上有很多,运气好找到一群,抓住倒也不难。可几万头牲畜,即便在草原上,也是一笔了不得的财富,当然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若是只有前排的那些野牛,这个阵势没什么可怕的,真正让人难以抗拒的是随后而来的几万头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