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种局面,咱们还能怎么办?总不成跑到忠义府或者信安府去吧?”刘振海困惑的说道。
张克楚笑道:“为什么不可以?”
谷成良皱眉摇头道:“毕竟咱们一直在达兰,对这里的情形更加熟悉,而且和水军司,步军司的关系也熟……”
“没错。”张克楚点头道:“我很清楚这一点,不过没有哪条军令说咱们不能离开达兰府,我想无论是忠义府或者是其他几个经略府,在对待杀奴军的态度上都是一致的。至于说关系——也许在很多时候会有用,但是离开这些关系并不见得就寸步难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凭着我那艘小战船,离开达兰还真有点担心,且不说海盗,便是土人再多些,我也没什么把握能吃下啊。”刘振海望着港口内自己的那艘四百料战船叹道。他这番话,倒是说中了其他几个主官的心思,毕竟船小人少,单独去往情形不明的地方,人人心里都没什么把握。
有海风吹过,张克楚眯了眯眼,他看着港口停泊着的胜利号和天使号那与众不同的身影,船上正在为出海训练而做准备的忙碌水手,却有些感慨地想道,无论是飞崖岛还是克敌军,格局都太小了些。
“既然单打独斗没有把握,那么联合起来如何?”张克楚指着港口内的各家战船说道:“咱们八支杀奴军,联合起来战船十四艘,放到哪儿都是不可轻视的军力吧?”
炮台上陷入一阵沉默,对于张克楚的这个提议,谷成良早有想法,只是他还不知道张克楚所说的联合,和自己所想的是否一样,所以他微微颔首,目光却是望着张克楚,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而孟西城却想的是另一层意思,在他看来,张克楚此人有能力,克敌军又是在诸杀奴军中实力最强的,这联合到底是联合作战呢,还是以联合之名将自己这些杀奴军吞并收编呢?想到这里,孟西城看向张克楚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疑惑警惕的神色。
至于其他几位杀奴军主官,和他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也有,和谷成良想法相近的也有,只是谁也不想率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打破这短暂沉默的人是孟西城,他问道:“将军说的联合,是怎么个联合法?当初入股的时候,说的可是很清楚,将军不干涉我等的指挥,也不干涉我们如何行事……”
“呵呵,联合不等于干涉。”张克楚面向孟西城,笑容里满是诚恳:“各位仍是各军主将,内部的大小事务本人绝对不会干涉。至于说到如何联合,我的意思是大家各抒己见,先谈谈自己的看法可好?”
刘振海站出来说道:“我老刘不管别人怎么打算,反正俺是打算跟着将军混啦。”他这么表态,自然是有他的原因,当初若不是张克楚,他的长风杀奴军早就散伙了,哪儿还能支撑到现在?再说跟着张克楚,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此时张克楚一说,他便率先站出来表示支持。
“此处风大,咱们还是回营中再说,各位看怎么样?”张克楚向刘振海微微颔首,然后对众人说道:“有什么想法,诸位尽可说出来,咱们好好参详参详。”
谷成良也说道:“张将军说得对,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都摆到明面上,总要想出个大家都满意的法子来。”
有谷成良和刘振海起头,其他人也不好反对,其实大伙儿心里还是愿意跟着张克楚干的,但是又有些矛盾,毕竟在各杀奴军中都是主将,说一不二的主,这要是万一被收编了,自己岂不成了别人的手下?这种地位上的改变让他们一时接受不了,也不想接受,所以才会有些抵触,但是既然张克楚并没有表示出收编的意思,那是不是还能找出个别的法子,既能跟着张克楚和克敌军捞些油水,又能保持现在的独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