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的论解真是精辟!我是拍马都追不及啊。”李清照感叹了声,忽而嘻嘻一笑,道:“说起来。去年的表哥还是呆头呆脑的呢,人家问你东西,你是一问三不知;如今变化真大!”
这个事情当然不好解释,李天纵微微一笑,还是搬出那套说辞:“我这不是开窍了么。”李清照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嗯,我也听姑妈说了,表哥你是天纵之才嘛!”
婉儿的脑袋却有些转不过来,满脸不解。她颦着柳眉,问道:“表小姐,你说的是真的么?少爷他呆头呆脑?”在她心中,少爷永远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地,而且和善风趣,怎么会呆头呆脑呢。
李清照露出皓齿。笑靥如花:“婉儿,我跟你说,那时候表哥便似一根木头,整天里不知道想些甚么……”她大谈以前那个李天纵的糗事,发出银铃般地笑声。
婉儿还是接受不了,很是怀疑地摇了摇头,瞥了瞥李天纵,轻声道:“那定是少爷装的。”
三人相谈间,慢慢步回小亭。过了一阵,游廊突然传来急疾的脚步声。亭中众人都随声看去。原来是小厮李吉。
李天纵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看李吉脸色。定然又是关于那谣言的事。说起这几天盛传的那个谣言,他真是为之无奈,真不知是何人散布的,说得似是而非,妖言惑众。
他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骂名甚多;怕就怕对柳清造成什么伤害。这新宋虽然不似南宋,但是柳清为人自尊,加上出身青楼,那样的人肯定非常重视自己地清白名声;但如今却传此谣言,所谓人言可畏,哎!
正想着,李吉已经步进小亭,急道:“少爷,外头已经传到,你跟柳姑娘早有勾结,那花魁战也是柳姑娘暗中相助你和绮绮姑娘的!”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没待李天纵说话,李清照便拍案而起,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若叫我知道是谁人传的谣言,定要撕烂他的嘴!”
婉儿也满脸愤慨,双眉紧锁,喃喃道:“他们怎么能这样诬蔑少爷啊!”她身边的绮绮拍了拍她的纤手,安慰道:“谣言始终是谣言,会不攻自破的。”
“可是任由它发展下去,会生出许多变故的。”熙云望去李天纵,道:“公子,你还是想法子辟谣吧。”
李天纵点了点头,暗觉熙云说得不错,早些辟谣,对柳清也好。他想了一阵,便对李吉道:“你派些人去那些酒楼食肆、谈论这事地地方,去与人争论。便说我从未到过忘忧楼,去柳河以来,只到过百花画舫一地,如何与柳姑娘‘勾结’?再者,忘忧楼一方能凭什么打败我们的《钗头凤》?我们何需他人相助?”
当下,他给李吉提了些要点,李吉都听清楚后,又提一事道:“少爷,听外边的人说,昨晚陆公子到忘忧楼,与柳姑娘大闹了一顿,闹得不欢而散。陆公子似乎有意要柳姑娘做个了断!”
李天纵的眉头越发皱紧,如此时候,这陆滇竟这般对待柳清!他想起柳清赠给他的那折柳絮,那个复杂的眼神,心中不禁一痛,沉声道:“这消息是真是假?”
“怕是不假。”李吉顿了顿,道:“这消息是听陆滇公子家弟陆泛公子说地。听他说,陆滇公子要于今晚,在忘忧楼向大家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