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有的粮食非常有限,无法维持到秋收之后,所以必须拿下长沙郡以补充粮食。”宝鼎继续说道,“秋收之后,巴蜀和东南两地的粮食就能及时补充过来,长沙本地也能挤出一部分粮食,但这些粮食还是有限,满足百万灾民的需要,所以,我们必须开辟西南战场,继续向南攻击,以战养战。”
盖聂听到这里,沉重的心情已有所缓解,脸上的悲戚之色也渐渐变淡。
按照这个策略实施,长沙的楚人不会因此而遭受劫难,最多也就是和灾民过一段饥寒交迫的艰难日子,而南下的灾民至少可以活下来一半,唯一面临死亡威胁的就是远征大军。西南战场必须开辟,大军必须南下远征,他们的离去事实上就是让留守的人活下来,否则大家都得饿死。
真正要杀出一条活路的是这支远征大军。远征西南是开疆拓土,开疆拓土的功绩非常大,咸阳更是开出了丰厚的报酬,他们即便战死在远征战场上,也能给家人留下一笔不菲的财富。
“武烈侯,你需要多少军队?”盖聂问道。
“越多越好。”宝鼎苦笑道,“你不要怨我,我只能先救老弱妇孺,尤其是孩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变成食物。当然,垦荒也需要劳力,所以每家每户可以留一个劳力。”
“何时募兵建军?”盖聂追问。
“渡江的同时。”宝鼎说道,“灾民乘船渡江,给我们赢得了建军的时机。每渡江五万人则建一镇,每镇青壮建军,保护老弱妇孺。”
盖聂吃惊地望着武烈侯。他万万没想到,武烈侯高明如斯。灾民从中原呼啸南下,如滚滚洪流,气势惊人,根本不存在分流的可能,至于募兵建军,更是想都不用想。但渡江南下把这些难题全部解决了。
乘船渡江,灾民全部被拆分。到了对岸,灾民形成不了洪流,只能任由秦军摆布。五万人一方镇,五万手无寸铁的灾民,只要五百全副武装的秦兵就能彻底控制他们,生杀予夺,如此一来,百万灾民就被秦军分割了,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驱使。
“武烈侯之才当真是神鬼莫测。”盖聂惊叹道,“怪不得你要南下,你要渡大江,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
宝鼎以手抚额,一脸的无奈,眼中更是露出深深的疲惫。
“混乱意味着死亡,只有把灾民组织起来,让他们遵从命令,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死亡。”宝鼎说道,“长沙郡是我们的希望之地,我们的目标是夺取长沙的控制权,安置灾民,而不是把长沙变成废墟,把转徙变成浩劫,让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但是……”宝鼎口气一转,忧心忡忡地说道,“目前我们距离这个目标还很远,灾民随时可能失控,而你的到来,可以帮助我们有效解决这个危机。”
“请武烈侯吩咐。”盖聂当即拱手为礼,“盖聂必当竭尽所能。”
“你有多少人?有多少亲信子弟?有多少通晓事理可堪大用的门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