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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校对版] 宋默然 1826 字 2023-03-15

“圣上!陈康伯出言无状,已失大臣礼仪,臣等不屑与他共立朝堂!”秦桧怒道。不约而同的,范同等人异口声,都是这般话。折彦质虽然急得不行,却也不能出来替陈康伯辩解,只能暗暗叫苦。

赵谨铁青着脸,好半晌才从嘴里嘣出两个字来:“下去!”

陈康伯再三拜了,自捡起幞头抱在手中,躬身退出了垂拱殿。在场不少人都在心里暗道,你这一出去,恐怕今后是进不了宫门了。唉,何苦来着?都知道你是麟王提拔上来的,你今日为保麟王,把自己搭进去,值当么?

陈康伯走后,赵谨并没有马上宣布对他的处理,生了一会儿气,终究还是挂念着边事,问道:“除秦卿建议以外,诸卿还有其他看法么?”

这都撵出去一个参知政事了,谁还敢有看法?首相?得了吧,你看他样,屁都不放一个,连他的亲信遭围攻,他也不发一言,显然是妥协退让了。

皇帝连问两遍,都没人答话,见状,他道:“既如此,秦卿,你有何计划?详细说来朕听。”

秦桧心知今日风朝他吹,因此抖擞了精神,开口道:“回圣上,前时金国赵王出使,便已提及了联手制辽。只因种种,我朝婉拒。”说到这儿,他还故意停一下,让所有人都思考这“种种”指的是什么。不就是说折彦质当初极力反对么?

“然如今事发,我朝须得女真援手方才妥当,这就不得不将话说得软些。依臣之见,莫若同北朝一般,派遣使节前往,拜见金帝,与之相商。金人本有此意,当不会拒绝。”秦桧道。

赵谨听了,有些作难:“话虽是如此,但这出尔反尔,总归……”

秦桧似乎没有这个心理负担:“事关重大,也就顾不得许多了。再者,近年来,北朝一直致力于改善同我朝关系,圣上乃金帝之皇兄,想必金帝不会在意这此许。”

赵谨听他这么说,便有心成全了。但是,陈康伯方才的话总在他耳边萦绕,疥癣之疾,心腹大患,万一真让折彦质和陈康伯说中了,岂非因小失大?

当下拿不定主意,见折彦质一直少言寡语,又想着他到底是带过兵,打过仗的,又是正经的进士出身,见识自非常人可比。他先前欲言又止,肯定是事出有因,所以还是问道:“折卿,你不必有任何顾忌,只将你心中所想说出来。无论如何,朕不怪你。你难道忘了朕常跟你说的那个典故?包拯唾沫飞溅,仁宗尚且以袖拂之,耐心听完,且并不见责。朕难道还会让你因言获罪吗?你只管说罢!”

皇帝是这种态度,秦桧等人也就不好再讽刺挖苦或者威胁,满殿都静下来,只想听听大宋首相到底有什么高见。

折彦质这时候有些恨自己了,往年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从容镇定,当机立断!绝无这般拖泥带水,犹豫不决!哪知作个劳什子首相,逼得人畏畏缩缩,瞻前顾后,这般出息!

第八百六十三章

殿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皇帝大臣各怀心思,都想听听折彦质稍后会说出什么来。秦桧显得很轻松,因为,无论折彦质说什么,他都掌控了局面。如果麟王附议,那自然是好,这是我秦某人一力主导的政策,你就算附议也只是替我帮腔而已。这一局,便是我占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