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器监因为跟折仲古熟悉,更道:“此番大王领军北伐,克尽全功,可谓功在朝廷,名震四夷!下官等与有荣焉呐!”
“客气客气,来来来,几位上来坐坐,吃杯清茶?”折彦质见人家亲自来道喜,因此热情地邀请道。
谁知这话一出去,那几名这员却有些犹豫,面面相觑之后,军器监对几人说了些什么,那几个都拱起手来,对折彦质道:“我等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大王了,先请一步,晚上庆功宴到时再多敬大王几杯。”
折彦质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仍笑道:“也好,诸位有事,但去忙。”说罢,那几个都出院子而去,只军器监上得楼来。折郡王此时注意到,几名官员出了他的院子,都朝左手边去,看到这场景,他眉头一皱,好像猜到点什么。
军器监上来,还是连声道喜,折彦质迎入厅上,两人因为早年就相识,因此倒不客气,分宾主坐下之后,军器监着实地颂扬地他一番,又道:“大宋中兴,史官当书大王功第一!”
折彦质不怀疑他这话是出自真心,但神情渐渐没有方才的欢喜了,岔开话题问道:“陶监,那几位同僚因何事来馆驿?”
听他问起这个,军器监含糊地说道:“听说好像是拜会故人吧,也不太清楚。”
折彦质冷笑一声,一语戳破道:“如果我没记错,我这旁边住的是淮西刘太尉。”
军器监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模样,心知折郡王识破,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快,赶紧圆道:“大王不要多心,那几位跟刘太尉都有旧,因此来见见,没有别的意思。”
折彦质越发不满,哼道:“你欺本王是外官?我在中枢任职多年,凡升朝官就算不认识,也是个脸熟。那几位是哪部哪司的,我心里有数,他们能跟刘光国有什么交情?”
军器监显得有些窘迫,再三宽慰道:“大王真多心了,事情不是这样……”
折彦质之所以不满,原因就在于。此番北伐,他是宋军的统帅!至少,是南方宋军的统帅,他的功劳第一,满朝没有异议吧?可现在,这朝中的官员去拜会刘光国,却不来拜他,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刘光国是皇亲国戚,生了个皇后女儿么?
刘光国算得老几?三路宋军中,打得最差的就是他淮西军,显摆什么呀?如果不是因为国丈的身份,他刘光国凭什么挂个副帅的头衔?
心中怒归怒,但折彦质却没有多说,只道:“你也不用解释,这是人之常情。”
军器监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忽道:“朝中同僚们私下议论,都说此番折郡王功大,收复中原,光复东京,意义又极其重要,官家和朝廷必然要重赏。但大王已经位极人臣,获封郡王显爵,这回要再升,估摸着……”